赏菊是雅事一桩,跟平常的送礼不能混为一谈,也更轻易讨得文人雅士的欢乐。一想到本来轻而易举的事情,竟被贾赦这混账东西闹成现在这般成果,贾母又气又恨,再思及先前贾赦坑公中的财帛,又管亲朋故交乞贷一事,更是心头窝火不已。
“我不知你是打哪儿得的那些菊花,可既是有这般好东西,为何不往府里送?几百盆品相极佳的菊花,你竟是一盆都未曾留下,尽数送了九阿哥,这是图甚么?凡是漏个一两盆,也能叫你弟弟逛逛干系!”
“额娘放心,儿子甚么时候叫您绝望过了?一准是好东西。”胤禟嬉皮笑容的凑上前,“怕只怕花儿太好,吓到了额娘您。”
先前只道贾赦攀上了胤禟这根高枝,对于各中细则却不甚了然,还道是他拿了老国公佳耦留下的珍宝讨了胤禟的欢乐。千万未曾想到,贾赦不知打哪儿寻来了各色珍稀菊花,现在不但得了胤禟的欢乐,传闻连贤人都给了犒赏,这叫贾母如何能安静的接管?
顺着胤誐的目光望去,胤禟见老八正在同直郡王说着甚么,只低声笑道:“我现在得了个极好的机遇,要做成了那事儿,咱俩绝对能在皇阿玛跟前出个大风头。八哥那事儿今后再说,甚么都比不上到手的大好处。”
所谓贵重,实在就是物以稀为贵,从未见过的东西总归是最贵重的。康熙作为天子,在位期间几近每一年都会停止赏菊宴,底下臣子、儿孙进贡上来的各色珍品菊花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日像今时本日这般惊奇。
题目是,贾母不乐意了。
“你倒是实诚。”康熙略一考虑,面上闪过一丝猜疑,“荣公之子?就是贾代善阿谁贪酒好|色恶劣不堪的袭爵嫡宗子?”
“分炊罢。”
一个有耐烦且有才气培养出这般多珍稀菊花的人,就算非才气之辈,恐怕也跟贪酒好|色恶劣不堪扯不上干系。
外人只道八|九十豪情极好,却不知真正干系好的唯有九十两人,老八看中了老九老十的出身职位以及娘家的助力,这才多次拉拢示好。饶是如此,夙来逐利的胤禟也尚未将他视为本身人,顶多就是待价而沽。
胤禟生生的被这话给噎了一下,先前他晓得贾赦此人在京中的名声不好,却没想到在康熙眼中,贾赦竟会得如此评价。这如果搁在平日里,胤禟指不定也就顺势将这事儿掀畴昔了,可他还筹算先拿菊花铺路,隔两日再向康熙禀明贾赦鼓捣出一年两季且亩产惊人的水稻,那这事儿就不能这般含混畴昔。
赏菊是假,显摆是真。
胤誐跟见了鬼似的望着他,明显手里的酒盅早已空了他还往嘴里送:“农家翁?九哥你疯了吗?你先前不是还叫我帮……嗯?”
“下田劳作?”康熙面露惊奇之色,他先前听胤禟道,这些菊花乃贾赦所呈,还倒是贾赦花重金购买,可照胤禟方才那话,听着却不像是其意。
胤禟那逢事爱嘚瑟爱显摆的性子绝对是俏似其母,这不,听闻这话,胤禟也接口道:“这个好,儿子干脆也回府宴请诸位兄弟。干脆这般,除了赏菊再来一场螃蟹宴,菊花、螃蟹配美酒,此乃人间美事。”
这不,胤禟干脆只跟老十连着对饮了数杯,且随便的指着摆在园中、廊下的菊花,道:“喜好哪盆固然说,哥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