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复苏过后想到后宫之事,不由捶床恨怒。
事情是先由仪贵妃大闹景福宫引发的。
圣上握着折子半晌不语。
折子最后,泣泪恳请圣上,严惩真凶,还皇太子一个公道。
可他病体沉疴,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做他想,便应了放人离京的要求。
想到他们父子聚少离多,现在再见倒是阴阳两隔,圣上便也不由生出几丝至心实意的惭愧来。
这是看他光阴无多,年老有力,方敢如此猖獗。
镇南王的折子字字泣血,句句痛心,无外乎说已故皇太子的品德贵重端方,说他的仁爱孝敬,再说他去的不明不白。
“仪贵妃宫里的内监王寿, 是从本家带进宫的?”
至于那五皇子,圣上寻了旁的罪行,将其软禁冷宫。
看着那晋世子满脸麻痹的从养心殿分开, 朝臣们相互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云贵嫔那蠢货,生生养废他皇儿!
以后涕泪不止的提笔写下陈情折子,令人快马加鞭送往紫禁城皇宫御案。
田喜也不知他家世子爷为何俄然这般发问。只在内心胡乱猜想了一番就将此事撂过, 毕竟此时现在, 他还因那皇太子的俄然薨逝而惊着,想着他们家王爷若知了, 还不知该是多么的大怒。
一问一答后, 车厢内又重新规复了幽寂。
“伯岐,早些返来,若晚了……皇舅怕,撑不到见你最后一面的时候。”
这时候,圣上又开端昏昏欲睡,磕打着眼皮,有些胡涂道:“伯岐要早些返来……”
圣上看着面前的外甥,瞧他双目通红,眼底青黑,想来也是内心哀思,万分煎熬。
都城街头巷尾,有关皇室的各种秘闻,一夜疯起。
未等圣上摆布衡量好如何回应镇南王,也未等他策划好该如何才气保住老四,这时宫中却传来凶信,那六皇子刚不幸出错跌落荷花池中,溺水而亡。
自古皇家无亲情。民气凉薄啊。
不过也可了解,本来因为皇太子的原因,镇南王府的斑斓富强本能够更盛一层,谁成想会好端端突遭这等横祸?对镇南王府来讲, 当真不啻于好天轰隆了。
一波掀起千层浪,都城上至达官朱紫,下至穷户百姓,在对皇室秘闻津津乐道的同时,无不暗道那四皇子的狡猾与暴虐。
等养心殿里重新规复了死寂,圣上猛咳了一阵,吐了好些血。
皇太子薨逝后的第三日, 圣上亲写了悼词,讣告天下。
符家二奶奶房里,郑氏探过身材超出榻上的小方桌,神奥秘秘的奉告林苑。
关于朝中政事,林苑本来并不体贴,可自打皇太子不测薨逝以后,各位皇子的争斗就好似俄然浮出了水面,暗潮澎湃,刀光剑影,光是看客都感觉心惊肉跳。
不知过了多久, 清幽的车厢里俄然响起一句问声。
五皇子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