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说道,“你是没有了嫡出的后代要婚配,但且莫忘了,你另有孙儿孙女呢!”
设想去爬男人的床以攀得繁华,这是花楼的粉头才做的事。高门大户当中,如果哪个丫头因为爬了爷们的床被提了姨娘,便是成了半个主子,也是要被人公开鄙夷一辈子的。
襄楚王擅用兵道,先帝时委以重担,手中把握着周朝大半的兵权,厥后北胡冠寇三十万侵我北疆,襄楚王亲身出战,不幸被流箭所伤,不但丢了性命,还是以白白送了北疆五个城池。
她顿了顿,又红着眼补了一句,“也是媳妇儿的一点私心。元显和琳玥的婚事合得差未几了,只等来岁开春过定,就算是成了,媳妇不想因为这件事拆散了这大好的姻缘。便想着能拖一日便是一日,等过了年,祈哥儿回了陇西,再跟您渐渐说这件事。”
朱老夫人大力地喘了口粗气,等胸口处顺了过来,才沉着脸问道,“到底是如何回事,你都道给我听,一个字都不准遗漏!”
朱老夫人扶着明萱留下来那幅还未完成的画出了神,她低声轻叹,“萱姐儿,莫怪祖母……”
侯夫人谨慎翼翼看着朱老夫人神采,“再说,建安伯指了然就要萱姐儿……”
朱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萱姐儿三年未曾出门,每日里规端方矩地在家,腊月十八那日,她朝晨来与我存候,厥后你舅母来了,我又令人将她唤过来待客,一向到筵席散了来宾走了,她都未曾分开过。我倒是问你,建安伯未曾来过内院,何曾看到我家萱姐儿?”
传闻几度存亡,固然福大拣回了小命,却长年缠绵病榻,也不晓得还能活多久。
简氏如果闹起来,那可真是要家无宁日的。
可蔷姐儿一个大师闺秀,却做出如许的不堪丑事来……
她用力摆手,“莫说甚么三年前见过,唬不了我。建安伯每年来我们侯府的次数,顶天也就一两回,大房与三房并不在一处,府里有客来时,用膳也会将男女隔开,便是外头请宴,有家室的男宾在外院,未出阁的姐儿置在内院,底子就碰不到一处去。”
她也不能管。
朱老夫人面色更加森寒,她悄悄点头,“岚娘的性子我晓得的,蔷姐儿入不了她的眼,何况祈哥儿正与梅翰林家的孙女议着亲,多数就如许定下来了的。大媳妇,你这事做得没错,保全了侯府的脸面和家里几个姐儿的名声,我该谢你。”
朱老夫人眼中越见庞大,她眼神黯然地摆了摆手,“我乏了,你去吧。”
朱老夫民气里难受,可也并不想再去多管甚么。
侯夫民气里略松了口气,“这定是当然的。母亲放心,永宁侯府嫁女孩,一步都不会出不对的。”
侯夫人的脸上现出感激神采,“母亲,您的恩情,贵妃娘娘会服膺的。”
若在端方严苛的人家,蔷姐儿做了如许废弛家声的事,想必过未几久便要传出“病逝”的动静,但不管她再蠢再笨做了再坏的事,却老是自家的孙女……
她与侯夫人当了二十几年婆媳,还是头一次将话说得那样重。
第11章
周朝恪重孝道,凭你再如何无能,一座“不孝”的大山压下来,是能压死人的。
她悄悄想,当年陆氏没了,武定侯府也不过派了两名后辈前来记念,虽说是因为战事吃紧的原因,但厥后又过三年,既不见武定侯府陆家派了人过来存候问候,也不见从北岭捎来片纸只言,可见陆家是决意不管三房这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