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感激地冲她笑笑,“大嫂过谦了,您行事夙来妥贴殷勤,阖府高低都尽晓得的,连祖母也常说您的好,又那里会做得不好?倒是我,这回要全仰赖大嫂了呢!”
供奉着祖宗牌位的慈安堂,外姓的媳妇除了结婚拜祖宗时能进,以后便不能再到里头去了,便是顾家记在宗谱上的嫡出女儿,也只要在出嫁那日能够一窥内景。祠堂,在男尊女卑的周朝,永久是一处奥秘又寂静的地点。
明萱笑着替祖母披好外衫,一边转头冲屋子外头唤道。“老夫人起了,都出去吧!”
明萱刚坐下,外头便有小丫头出去回禀,“辅国公夫人和东平老太妃到了。”
等去过安设祖宗牌位的慈安堂给祖宗父母磕过甚。再去前院的正厅贤聚堂给伯父伯母叔父叔母问过安,得了长辈的祝贺与红包,她还是要回到安乐院来打扮上新娘子的妆容,穿喜服,戴金冠的,这会儿如果打扮了全套,稍会的工序便要多繁起来了。
如许夸奖,明萱不美意义直接称是,可如果不接这话,却又显得不敷知礼,她一时便有些宽裕起来,只好含含混糊地应下。
等做完这一步,便要去给家中的长辈存候,聆听长辈的教诲和叮嘱,这便才算是全了娘家的礼节。
辅国公夫人笑了起来,“老太妃,您就别拿孩子寻高兴了,瞧我们萱姐儿羞得脸上像是涂了红漆,早要晓得您如许,我就不给孩子上胭脂了。”
明萱赶紧点头,“孙女儿晓得了。”
玛瑙珠串成的帘子翻开,辅国公夫人与东平老太妃笑容满面地进了来,跟着来的另有朱家的几位夫人,一屋子的人相互酬酢着,一时便热烈起来。
东平老太妃也点了点头,“年青的女孩子,本就不该那样素净的,萱姐儿,今后去了裴家,当了新媳妇,打扮上头可莫要如同畴前普通平淡了,你这张脸,衬得起浓艳的妆。”
她笑容满面地说道,“来宾们都到了,老二媳妇,老四媳妇,你们都陪我去前头帮着元昊媳妇待客吧。”
朱老夫人神情非常对劲,又很有几分得意,她上高低下细心地打量着明萱,脸上暴露欣喜赞叹的笑容,因另有两个媳妇在这,她不便多说些夸奖的话,便将那些话都埋藏在内心。
朱老夫人慈和地点了点头,她悄悄抚了抚明萱的额发,笑着问,“我们萱姐儿睡得可好?如果昨夜未曾歇息好,那再歇会到辰初起来也不迟的,今儿是你大婚,既费精力,又耗体力,如果倦怠疲惫示人,要遭人笑话呢!”
明萱却只令丹红梳了个小髻,简朴地簪了朵宫花。
前头是指贤聚堂背面一进的东西两座花厅,男客安排在东花厅饮宴,女客则在西花厅,中间隔着一个花圃并两堵高墙,非论景色和安然都是绝佳的。西花厅里世子夫人所居的锦秀堂不远,女客便都安设在那处歇脚,除了交好的几家外,便不引着出去内院了。
顾元昊引着明萱来到左边停下,“萱姐儿,这里便是祖父以及三叔三婶的灵位了。”
安乐院的天井处有一座石钟,每到卯时,小厨房里晨起的婆子便会拿那绑了红布的石槌子敲响石鼓,朱老夫人在屋子里闻声动静,便要起家诵经,这端方自从老侯爷过世以后便立了起来,一日都未曾出过不对。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蔡氏有些抱愧地说道,“母切身子不适,不能从南郊庄子上赶返来,今儿萱姐儿的大婚,提及来还是我头一次筹划如许大的事,如果有那里做得不好,萱姐儿,你可千万要包涵嫂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