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进了刑部衙门,定是要过审的。那些人拿钱办事的,既无虔诚,天然甚么都说,寻着那些线索查到桂圆身上去,不过迟早的事,到时候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不免也要传出很多不好听的话来。
可进了刑部衙门,要让那伙人闭嘴,可就太难了。
那些人明萱是一个也不会留的,这个静宜院里,不过她和裴静宸两个主子,那里用得着那么多奴婢?外头的事有长庚管着,那些小厮俱是信得过的,屋子里天然也有她带来的陪嫁丫头筹划,这么多人就奉侍两人,办理着一个院子,尽够了的。
杨氏神采惶恐,“弟弟。你说现在可要如何办才好?”
杨氏松了口气,咯咯笑了起来,“我问过桂圆了,他只与阿谁为首的大个子接过甚。”
明萱悄悄一笑,“她两个先留着,你不消管。”
打劫黄婆子的事不要紧,可如果将她二十年前做的那些事抖了出去,那……
明萱却摇了点头,“你家爷的处境奥妙,便是我诚恳要与他们交好,他们亦是会难堪我的,何况我要打发走他们的眼线?渐渐地将哪些婆子丫头发卖了,倒还不如一棍子将人全撵走,阵容作得大一些,也好叫他们晓得,我不是那样轻易欺负的人,总有些胆量小的会被吓退吧?”
明萱悄悄笑了起来,“那再好办不过了,只说我屋子里丢了东西,稍会让严嬷嬷带着人去她们的屋子里网罗看看,一抄一个准,定都有不是她们能用得起的金饰钱物,你尽管派人去问她们这些财物从何而来的,如果谁敢说,你便令人将那人送到她主子屋子里去。”
等长庚退下去,严嬷嬷从外头进了来,笑着对明萱说道,“大奶奶,老夫人派了管嬷嬷来给您送东西呢!”
他顿了顿,“对了,我今晨在衙门里听到了些动静,说是裴相成心要为你家那病秧子在户部谋个闲差,户部油水充沛,可见老爷子还是将病秧子放心上的,静宵可得谨慎了。”
黄婆子城西郊野被劫,偏又有人将她救下,并送了那些盗贼法办,饶是杨氏那般痴顽,也猜到了此中另有机窍,她心下忐忑不定,便借口杨右丞夫人身材不适,回了一趟娘家。
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杨铎,是她一母所出的胞弟,她能与那伙匪盗联络上,皆是杨铎的干系,此时杨府的书房,她满脸不安地说道,“那黄婆子逃了便逃了,摆布我让她做的那些事儿,府里的人都有所耳闻的,公公如果真要怪责,也不会比及本日,可那些匪盗却有些费事……”
杨氏双眼一抬,“那我可不管,归正二十年前的事,你也有份的,如果任由那伙人胡说话,这火迟早要烧到你身上去,我不过一个后宅的妇人,凡事皆可用无知来推委,亦或装疯卖傻也能保全性命,归正我女儿是当今皇后,谁还能真的对我如何?”
杨氏内心恨得差点要将一口金牙咬碎,那伙盗匪向来好用,只要给足钱帛,万事便都办得安妥,她向来都只派亲信之人假装了前去联络,这些年来,多幸亏这些人才气将手头上一件件烦恼事措置洁净。
杨氏恶责新妇的举止能够传出去,明萱发卖下人的行动,亦会为人所知,盛都城的高门贵府中藏不住事。
他略有些抱怨,“黄婆子不过一个奴婢,你们家大奶奶想要借着她出气,姐姐当时便该直接将那些事都推到她身上,直接在院子里头打死了事,偏要闹出这么些事来,你说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