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诓了我差点让我害了师父,这不能说算了便算了的。
泠染与师父说了一阵莫名其妙的话后,后脚随魑辰拜别了。我不敢在师父书房里多呆,便借着送泠染一程跟着出去。
我干干笑了两声,道:“我师父他身材好精力亦好,统统都好。阿谁、泠染啊,你来这里干啥?”
只听师父与泠染道:“统统皆是本君分内之事。”
还是二师兄尚瑱先开口道:“将将听鬼君和鬼界公主唤小师妹弥浅……小师妹大略是将宿世全都忆起来了罢。”
想当初我与泠染被某个坑爹男神仙自天上踢下人间时,刚好就赶上了在人间为非作歹的魑辰。我那是第一次见魑辰,感觉他长得一副妖孽模样与泠染有几分类似但就脾气劣枣了些,调戏人间女子好不熟稔。我印象深切得很,彼时泠染一瞧见他小身子就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说话也结巴。厥后泠染几近是聋拉着脑袋被魑辰拎回鬼界的。
看着泠染与魑辰身后的众师兄,可贵围作一团,似有似无地冲我投来狠辣辣的目光,我便忍不住垮下一张老脸来。师兄们定是被泠染给吵到了,因而对我很不满。
我千万想不到,我这前脚自鬼界一分开,泠染后脚竟跟着来了昆仑山,还揪着魑辰一道来了!我在师父书房内听到内里大吼大呼的嚷嚷声时,偷偷瞅了瞅师父那不动声色的脸,不住地抹盗汗……
我一时心头郁卒得很。
只是想不到尧司竟情愿如此做,他晓得泠染是讨厌他的。
我道:“好,不包涵面。”
我恭敬地作了一个揖,道:“是,师父。”
二师兄冷眉一横似要答话,俄然沛衣师兄好死不死地插上一句话,道:“小师妹聪明得紧,师兄们的心机都被小师妹给拿捏透了。小师妹一走,昆仑山上没人叽歪没人闹,师兄们内心甭提有多镇静!”
遂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漂亮矜持地冲沛衣师兄笑道:“若说小师妹要走这最高兴的一个想必莫过于沛衣师兄了。小师妹劝师兄你还是莫要欢畅得太早,我是记得宿世我叫弥浅住在鬼界,但眼下我叫倚弦住在昆仑山,是师父司战神君的门徒!你们想让我回鬼界怕是不大能够了,我不但不归去我还要赖死赖活守在这里贡献师父!你们嗳,就死了这条心罢!”
泠染的胆量也忒大,这三界内还没有哪个仙家敢单独闯上师父的昆仑山,竟还在山上大声鼓噪。她是史上第一人。
时至本日我不由感慨,风水轮番转嗳。不过泠染七万年未曾返来,连我都想将她呵着护着,更甭提他这个亲哥哥了。
妖孽废渣师兄们顿时清喉咙的清喉咙,咳嗽的咳嗽,个个搔首弄姿好不骚包。只要沛衣师兄还算普通,晓到手里拽本天书装点门面做做模样。
看着众师兄飘然拜别,我顿脚跺得呲牙咧嘴脚心疼得一抽一抽。师兄们嘴角皆挂着沛衣师兄临走前、二师兄搁手讳饰时的那般无二的闷骚的贱贱的笑!
师父涓滴不恼,连眼也未抬,道:“鬼君想试一试?”
泠染眯起一双凤目,道:“那便好。”
魑辰神采白了白,面皮跟着皱了几分。他甩甩袖袍哼了一声便独自出去了。
泠染思忖了下,道:“我还将来过昆仑仙山,这不来看看么,想晓得弥浅住的是甚么处所过得好不好。”她扭头看了看身后一大群神仙师兄,又道,“想不到这昆仑山真是仙家圣地,连养出来的神仙,啧啧,个个都这般出类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