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一世人相顾失容,尽皆骇然。
未曾想那落魄的老秀才竟然让仙师称之为“贤人”!?
白泽对劲道:“如此甚好。正所谓贤人移风化俗,这小镇里本就有大人物,何必我来赐字?曾家主局促了。”
一行人的动静惊醒正在熟睡中的简溪,小女人闻声声音一激灵,把窗户扒开一道缝,偷偷向内里看。
师父竟然不消手拿,就能把那么大一个陶罐抓在手中?!
莫非老秀才感觉,曾家合该遭此灾害。
“好酒。”白泽说道。
白泽这话一说,曾家世民气里都松了口气。
来人一共五个,昨夜的曾氏兄弟曾鹰、曾熊也在此中,为首的是一名年过五旬的男人,乃是曾氏家主曾武,身边的妇人便是曾氏,除了曾鹰和曾熊,曾武身后,还跟着一名正值丁壮的年青人,便是曾鹰、曾熊的大哥,曾龙。
白泽眼皮也不抬一下,并不出声。
那妇人闻言,本来就通红的眼眶,顿时流出热泪,一时情不自禁,抽泣起来。
“随为师出门一趟。”白泽笑道,摸了摸简溪的脑袋,出门而去。
“如此甚好。”白泽说道。
昨夜合该把那小牲口的两条腿都打断!打断一条腿真算得上部下包涵了。
曾鹰、曾熊闻声简溪管白泽叫师父,内心更是百味浮沉。早晓得那小黑炭是仙师弟子,仙师神通泛博,他们如何敢跑到这草屋“发兵问罪”?
“小老儿没法,只好请那算命先生看地,筹办另建居处。可没等屋子建好,我那不幸的次子不谨慎从屋顶上掉了下来,摔断了手脚。”曾武说道,“总之诸事不顺,还请仙师救小老儿于水火,小老儿百口便是为仙师做牛做马也心甘甘心!”
彼时白泽仍在院中静坐,闻声动静,内心略有不喜。
白泽将酒罐封装,支出棋子。
曾龙很有眼色,立马说道:“简夫人身材不好,简家女人年事又小,这田间劳作过于辛苦,小人情愿代庖!”
“孝子,还不向仙师赔罪!”曾武抬高声音吼道。
曾鹰、曾熊被吓得浑身颤抖,赶紧爬上前去叩首,“仙师饶命,小人知错了!还请仙师恕罪,小人必然改过改过,重新做人!”
白泽眉眼一抬,那陶罐从曾武手中飞起,直入白泽手里。那麻衣少年将陶罐泥封解开,浓烈酒香扑鼻而来,确是好酒。
白泽站在曾家门前一看,内心已经有了计算。
曾武点头哈腰地上前带路,还不忘转头狠狠地瞪了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孝子一眼。
那陶罐在他手中消逝的顷刻,一世人更是瞠目结舌,如见天人。
“贤人曾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泽说道,“眼看凛冬将至,这草屋难御天寒。简夫人身材一贯不好,既然几位故意悔过……”
曾武闻言内心猜疑,猜想道:“莫非,是书堂先生?”
一行人很快来到曾家。
“来了,师父!”简溪闻声白泽叫她,赶快从草屋里窜出来,小跑到白泽身边。
白泽看罢,对曾武说道:“曾家主,与你猜想普通,这曾家里的确有鬼怪反叛。”
“小老儿有眼无珠,忸捏,忸捏!”曾武说道,心想那孝子在书堂不好好读书,竟然宣称要把粪水泼在书堂先生的门墙上!
曾武又给白泽叩首,声泪俱下:“仙师!还请救小老儿性命!”
此话一出,曾氏的神采顿时惨白起来,而曾武的那三个儿子的面色也接踵变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