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眼下一脚踏进院中,老远就喊,“余女人,傅大人又来了……”
她已经小碎步挪到正脸对住他,细白细白的食指在唇下轻点,一双吵嘴清楚的眼睛紧盯着双刀,踌躇半刻才说:“是不错……挺好……”
话刚说出口,一扭头瞧见镶着红宝石的刀柄,当即挪不开眼,又碍着面子,只好保持侧对他的角度,斜眼看。
“不好……我娘不让我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她瘪着嘴,还在踌躇,“要不,我也拿点儿甚么跟你换?”
幸亏顾云山当即拂袖而去,萧逸拍拍曲玉求肩膀,安抚道:“没事,我们大人就是有点儿小脾气,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敬爱?”
顾云山闲来翻个身,持续昼寝。
一旁的顾辰这时候吃着麦芽糖啧啧称叹,“马屁精你的机遇来啦!”
一句话,噎得人两眼翻白,年纪大一点,直接要气死当场。
拿到手里还能不喜好?顾云山躺在床上再翻个身,内心念着,余月浓那破德行他还能不清楚?瞥见好东西就挪不开眼,更何况是白送,说甚么她都承诺。
月浓抽暇再瞥傅启年一眼,满含警告,意味深长。
蜜语甘言好风景,顾辰数着叶子牌杀过来,“恰好要入夜,你摘一个我看看。”
这已经是他“沉痾”的第二个月。
傅启年迷惑,“王府是……”
傅启年不睬他,决计回到正题,主攻月浓,“你尝尝,看喜好不喜好。”
顾云山冷着脸走到月浓与傅启年中间,颠末傅启年时还假装不经意地撞翻了平生老友,鼻孔朝天对着月浓,“刀有了,剑是不是不要了?想亲身还归去?还是想让王府的人上门来取?”
隔壁又吵起来,有拍桌有耍赖,萧逸输个精光,捂住银袋子不肯付账,月浓说一句“毒不死你。”吓得他拔腿就跑,也就十步远,扑通一下抱着银子摔在小道上。
傅启年抱住红木匣子回身要走,“我承诺太小月儿,除非她乐意,不然毫不过泄。这个呀,是我们俩之间的小奥妙,你就不必晓得了。时候不早,告别。”
“你——”傅启年一转头,牙缝里挤出字来,“卑鄙无耻!”
这一回换月浓吃惊,牌一扔,紧接着就要上房顶,但傅启年这回宁肯跑断气也不能放过她。一眨眼插上翅膀飞扑到她身边喘气,“小月儿,我给你……带……带了好东西……”
“有何不成?只要你喜好,天上的星星我也能去摘。”
幸亏另有个入阁的爹,御史大爷们因此部下包涵,放过他祖宗十八代。
午后的光透太重重纱帐只剩下和顺点点,秋后的蝉没力量叫唤,迷含混糊闻着熏香炉里的瑞脑香,一时是醒着,一时又在梦里,清楚是沉浸不肯醒。
顾辰翻了个白眼,“别信他,他就是个鄙陋老地痞。”
“不成不成,你我之事怎能等闲向岳父大人言明?待我择一良辰谷旦再请长辈去与余大人说媒——”
那厢,傅启年与顾云山的烽火还未燃烧。傅启年高抬下颌,底子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小月儿是我相中的,你好歹晓得进退。”
“我才不奇怪!”
烦啊,真是烦。
正中下怀!傅启年恨不能蹦到房顶去,但是不可不可,必须禁止,关头时候千万不能掉链子,绷着脸,神采务必慎重,言语务必平实,奉告各位看官,我是诚恳人呀。“这……还请女人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