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掩起家,痴痴瞧着一旁桌上茶盏,轻道:“恐取了宝贝,再逼其饮水,借之将那丝线顺回原位,方才看时,这尸身外袍上部,不是多有水迹么?”
刘头儿等人不及反应,耳内听得噗嗤一声,随之便感面上湿漉漉,又稀又热,抬手一揩,尽是血迹。
战仁温身子微微一抖,就势抬眉,顺顺鬓发,朝祝掩强作含笑。
胥留留闻声,笑得勉强;屋内诸人,不间不界。
“本公子……本公子乃是……”
三经宗以后,当属垂象禅活门。此一门,最是希奇——门主鱼悟和尚,虽是出自妙光山,却不属于那和尚派;三十岁时,为垂象国主齐章甫赏识,不但为其带入皇宫,尊荣显胜,时隔五年,更是为齐章甫尊为国师,自主流派,建了禅活门。门下弟子,虽俱为僧侣,却大多是俗家弟子身份,寺内严守戒规,留发尚武;所组僧兵,禀承鱼悟之令,多行安邦除奸、保民平乱之义举;禅活门,实是垂象海内名家世一。
“我说此人脓血,怎得这般稀淡,当是爆体之时,混了胃内未得运化之水液。”刘头儿缓缓摩挲下颌,独自接道。
战仁温一听,急将其路引一展,脆声接道:“路引在此。住店所需,早也跟店家作了登录。“
“明显已将此房赁了出去,其怎得这般胡涂,又重赁一回?”刘头儿不由自言自语。
一为捕头,被店家唤作刘头儿,似与店东极是熟悉;另二人则为捕快,装腔作势绕那尸首数圈,佯作探查,后见祝掩等四人分立一侧,两捕快这便叉了腰,劈脸喝道:“你等,皆是嫌犯!”
战仁温见状,埋首膺前,暗往祝掩身后藏了半步,此一行状,正为那刘头儿看在眼里。
祝掩似是不查,独自接道:“方才胥女人所言,大半不虚。只是,江湖中人,孰人不晓,闻人不止有一独女,名唤‘闻人战’,早早习得狗门盗窃精华,后几经展转,还拜了那雅盗为师,博采其长,轻功无双。”话音未落,祝掩脸颊一侧,轻道:“战女人,是也不是?”
战仁温只得嘲笑,吞唾再三,终是见宋又谷折扇一收,冲其指导道:“战仁温,闻人战,好你个小滑头!”
“你等来瞧,这是何物?”
三国国主意江湖权势多有跨境之举,干脆便也不加束缚,更是商定分授其“祥金卫”、“虎魄卫”、“赤珠卫”之名,颁三国国主御印牙牌,供此三支武林权势来往行走,不拘律令,便宜处置。
余下四人,无一有应;刘头儿虽非没甚么眼力价儿,但仍絮絮接道:“老祖宗但是说,尤耳神鱼可助凡人长生,既是如此,想来这劳什子蛛丝,倒也算不得太奇怪。”
“店簿上写的不甚清楚,只是写了姓甚名谁,怕不过化名,边上又草草标记个天号三房。”一捕快疾步上前,言罢,又再悄悄退远。
“如果宝贝取了,怎得蛛丝尚在其胃?”
“好,好。”刘头儿连宣称好,扬手接了路引,一双鼠眼却未离了战仁温身子,高低打量之际,又再接道:“你们三人呢?可有凭据。”
“你等入店之时,可有将姓名籍贯来往去处一一交代?”
四人闻言,各有所思。
祝掩蹲立尸首一边,细细看来,后竟膝跪其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