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我瞧那泥鳅折扇从不离身,稍待取了那物与你便是。”

顿个一顿,五鹿浑不由吞口清唾,“事已至此,你等可愿纳我媒介,且为鄙人解了绑、散了毒,置了饭、摆了酒,好生同我叙上一叙?”

“其三,闻人女人……鄙人哀恳,欲求你……求你当着宋楼仆婢……吃…吃鄙人……一个巴掌!”

秦樱闻声,又再斟个满盏,面上一黯,悠悠叹道:“一早听闻欢儿负气离家,老朽心下,忧怒怕惧,甚无胃口。祝家儿郎你且自便,莫要顾忌。”

早不过寅时,便有侍婢急仓促往秦樱卧房报讯,说是不过眨眉工夫,少主榻上已冷,人去房空。

言罢,五鹿浑眉头一蹙,正见秦樱探掌相请,欲要其再多进些餐食。

闻人战唇角一耷,脖颈低了低,两指往左颊上摩挲半晌,郁郁应道:“从小到大十五载,爹爹纵我,师父宠我,何尝…何尝有人敢对本女人恶形恶状,动口脱手?”

此声一落,况行恭两掌即攒,喘口大气,顿觉心摧肠牵,无华双目顿时便要涌出泪来。

秦樱巧笑,侧目反问,“祝家儿郎盼着那女娃儿于我跟前说道些甚呢?”

“胞弟同容兄二人,卧房比邻;有所发觉,实不出奇。”

言罢,五鹿浑于秦樱身前站定,目不转睛瞧着宋楼奶奶,待二人四目交对,五鹿浑这方眨了眨眉,收颌拱手,看似不经意改个面色,缓声轻道:“初入宝地,本当从俗避讳,未料昨夜梦行,滋扰贵家宗祠,鄙民气内,实在惶恐。惴惴当中,尤忧恶疾卷土,本欲偃息睡榻,养志和神,孰料一夜梦觉,恍忽懵腾,拖沓之下,竟又误了容兄辞家这等大事……”

秦樱见状,举箸自往五鹿浑碟内送了几粒糟螺,后则捡了小半块香肉,一并送在五鹿浑跟前。

秦樱闻声,唇角微抬,探舌濡濡口唇,缓声应道:“卯羹是也。”

“敢问宋楼奶奶,怎得未见闻人女人前来用膳?”

秦樱轻哼一声,低眉应道:“白叟常言,莫以聪明自许,莫以慷慨望人。祝家儿郎,听未听过?自发此句,在不在理?”

而此一时,况行恭已然依着五鹿浑之言,往其卧房枕下探过一探。

话音未落,闻人战哼哧哼哧两回,目眶一红,更见委曲。

秦樱悄悄一喟,两目倒是微阖,待个半晌,再开目时,直感后脊背一凉,囊内脏腑似是悉索坠地,扑咚扑咚,碎个洁净。

秦樱面积旧尘,冷眼扫了扫堂下诸人,目珠浅转,一面深思着怎不见了祝家兄弟,一面掂掇不快着容欢离家一事。正自寂静,恰见五鹿浑孔殷火燎撞进门来,气尚未匀,断续喝道:“容兄…容兄负气,不告…而别!”

五鹿浑听得此处,不经意就唇倾盏,抬头将那凉酒尽了,心下自是晓得秦樱这话里带话。

五鹿浑呵呵轻笑,虚应了一回,再往那凉糕上咬个两口,沉声自道:“如果夜间肚空,鄙人便往厨下讨一盏槐豆垫饥。只是听闻那小食乃是奶奶公用,却不知奶奶可否不吝赏了与我?”

五鹿浑自是会心,面上未见作难,反是拱手而笑,转个话头,缓声轻道:“也不知容兄此去,川资可够。若无慷慨人,只怕客囊见罄,旅怀难遣,羁客畏途,雨雪风霜。容兄那般柔滑人物,那里吃得下那般苦处去?”

五鹿浑听得此言,实在难止膺内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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