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哥哥,你说,怎得密林中只要快马,我却遍寻不得那口木箱?我但是眼睁睁在一旁瞧着几个侍卫将你胞弟塞进木箱的。”闻人战将身子往椅背内一靠,将两足放在凳沿,抱膝苦道:“莫非,是那小迎将五鹿老关在箱子里,同那马匹留于一处,却被故意人劫了去?”
闻人战考虑再三,伴着肚皮一声连一声的咕噜,一个动机,飘飘忽忽便漫出脑袋来。
易容这般工夫,所需的,一则是一对巧手,化腐朽为奇异;再则是一双明眼,可在短时候便将易容工具的特性记下,这方好依样画葫芦,不致失真;最后,还离不得一颗七窍心,见招拆招,应对安闲,方可将身边一干人等全数乱来畴昔。
闻人战穿一袭秋色长袍,头顶束发,佩一玉冠,抬掌轻捻颌上青须,洋洋对劲,“本女人这一招瞒天过海,使得忒妙!”话音方落,两手一提那太长的外衫,放脚便往林内。
闻人战不由含笑,将身子一缩,靠于床榻另一头,冲着小迎招了招手,命其稍近,方一指劈面五鹿老,笑道:“这个美人儿,你可识得?”
宋又谷摇眉不住,那折扇一阖,倒是自敲额心,“你这滑头……还当真滑头。”言罢,内心却道:此一计,好也是真的好,这般出其不料,怕也就她使得出来。只是,恐其低估了五鹿老那近身侍卫的本事。正自思忖,已然闻五鹿浑轻道:“闻人女人所说的小迎,乃是胞弟亲信,作其贴身保护,五载不足,怕是……”
那保护长倒还沉着,轻声低应了几句,便恭声奏请,入得房内。
话音方落,人已起家,埋首胸前,缓缓行至五鹿浑身边,撇嘴哀叹,“鹿哥哥,我……有负所托!未能......未能将你那胞弟准期带来此地……幸亏解缆之时,我还那般夸口,现下想来,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来算了!”
“怎……怎得独一一匹快马?”闻人战面色陡改,手上火折子一颤,内心格登一声,暗叫不妙:木箱呢?五鹿老呢?若说那唤作小迎的贴身保护没按我的叮咛行事,这一处,便不该有这快马;但是,如果他依令而行,怎就只见快马呢?
话音方落,数人鱼贯而入,掌上各托一盘,其上摆列羊肉、牛肉、禽肉、河鲜。
“这……”五鹿浑支吾一顿,心下早有了些计算,抬眉正巧对上慧颜目光,四目交对,五鹿浑深感有愧,逃目支吾道:“慧颜女人……此回虽未成事,但是,鄙人总有体例,给女人一个交代。”
一袋烟后,闻人战又将那银铃摇了数次。多回摸索下,其方晓得这银铃用法。
“免了!”闻人战抬声便道:“本王心知关键地点,怕是昨夜跟这迷路的妖姬……”
闻人战殷殷心切,举首戴目,候了不过半盏茶,已然听得屋外一仆妇恭敬道:“遵王爷令,进肉。”
世人见状,初时皆是怔楞,唯五鹿浑一人,目睑一开,吃吃笑出声来。
胥留留稍一掩口,既是笑宋又谷鼠胆,又是笑他给那摆布护法起的诨名,少待,方沉声应道:“宋公子莫是忘了,上回因何又中了那五彩眉?”
“你可休提此事。”宋又谷唇角一耷,已然见怒,“屋内那么多人,他们哥俩儿怎就一而再专捡了我施那迷药?还不是因着本公子风骚俶傥,令人看了心下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