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说,本王是你小鹿哥哥?”
“嗯,这倒是。”五鹿老含笑应道:“你随胥女人南下,我随闻人女人北上,如此恰好。”
第二日到了申时,几人别离洗漱换衣,后又聚于五鹿浑房内,束装待发。
宋又谷折扇一开,缓缓摇了两回,扫见闻人战面现欣然,这便轻道:“你这滑头,还把那神鱼长生之言当真了不成?”
“至今尚未有败,那里算得上霉运?”
聊至天已明白,几人方感困乏,这便相互交代一声,欲返各自房间,假寐一会儿,理一理思路。
房内几人无不呼应,闻人战更是立时施为,口内喃喃自道:“盖起来,盖起来。免得又被那张脸勾引了去!”
宋又谷面现讪讪,垂了端倪,待得半刻,方听胥留留轻声道:“那便分头上路,信赖不日便可在乱云阁相逢。”话音初落,又再轻唤了宋又谷一声。
余下四人闻声,皆是定定瞧着宋又谷,直教其颊上红透,舌根发僵。
丁宁多番,交代伏贴,诸人这便齐往客店楼下,欲再买些吃食,以备路上之用。
五鹿浑耳郭一抖,偷眼一瞧胥留留,见其面皮一紧,两掌已是不知不觉攥了起来。
“我就是猎奇,那水寒珠,到底是何神物?”
五鹿老得意道:“但是当真同我一模一式?”
听闻此言,胥留留反是轻嗤一声,樱桃乍破。
“长生本女人才不奇怪,只是想着,若能不老,也算件乐事。”
“实在不知,兄长怎就莫名得了这梦行症去。”五鹿老唇角一颤,自行转个话锋,“十几年了,不管身病芥蒂,总也要有个由头,你这怪症,是何病根?”
胥留留见闻人战捧腮攒眉,已是轻柔含笑出声,“闻人女人,你这十五生辰方过,便已忧着红颜辞镜了?”
五鹿浑等人虽感困乏,却也同五鹿老一问一答,把近一月的展转悉数托出。
五鹿浑稍一摇眉,笑道:“人常言,美多有类似,丑各有分歧。你俩稍见相像,并无甚可大惊小怪之处。”
少待,五鹿浑念着一行人过分招摇,特别心忧五鹿老那描述徒惹纠葛,便请闻人战再施妙手,将五鹿老易容成了那侍卫小迎的模样。
五鹿浑轻笑一声,沉声应道:“怕是并无神效,全不过赖着物以稀为贵罢了。尤耳国主信中提及,此物乃是尤耳一白衣渔人出海偶得,不敢私藏,进献表忠。余事皆略,片言百意。”
“你听何人所说?”
“若我晓得,自当告于父王请过的百位名医。如果查得出关键,我又何需困扰甚久?”
五鹿浑噗嗤一声,又再笑出声来,“你呀你,何事到了你那嘴里,总能有些冠冕堂皇的来由。”
胥留留行在最后,单足方迈过门槛,却又回眸,细瞧桌边端坐的五鹿浑同五鹿老,轻声缓道:“五鹿公子,你这胞弟,生得有些似一小我。”
宋又谷眉尾一飞,立时策应着尾随而去。
五鹿老见状,倒似解意,轻声缓道:“兄长,你又何需一力独担?那梦行症,虽是陈年旧疾,但是只要驰名医良药,定可肃除。”话音一落,见五鹿浑仍不言语,五鹿老心下一沉,又再接道:“不如,待我等离了薄山,这便四周浪荡看看,说不定就能得些个季断蛇的动静。”
“小美人儿何事?”五鹿老倒是紧步上前,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