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十三闻听,飞一记眼刀,取了掌边茶盏,就唇品了两口,全然不睬五鹿老。
言罢,二人拂袖,并肩离了堂内,留下闻人战同五鹿老,面面相觑,掩口笑个不断。
五鹿浑轻嗤一声,眼目一阖,实在懒得同本身胞弟计算。
诸人于堂内再进些清茶,酬酢一刻,就见堂外一薄山弟子急仓促赶至,先抱拳同堂内客人请个罪,方躬身冲薄禾道:“禀掌门,两位太师伯……又在闹了。”
鱼龙二人同薄禾来往眉语,心下稍见松弛。
声音虽低,却逃不鞠问内几人的耳朵。
五鹿浑心下一颤,脑内灵光乍现,但是稍一摇眉,那细如蛛丝的端绪便似全数埋没起来。五鹿浑目睑弥紧弥重,待得半刻,无可何如,只轻柔叹道:“龙前辈那密室……你们可……”
“战儿谢过禾婶婶。”
待堂内仅剩了鱼龙及五鹿浑等五人,方听得五鹿老沉不住气,稍掩了口,轻声询道:“薄山派这师公,是何环境?”
“这如何会?那夜饮宴,鱼龙二位前辈全无非常。许是其同薄掌门有些个江湖事件需得忧心,又或者应了薄掌门奥妙拜托,齐齐下山办差去了。兄长,你说是也不是?”
闻人战目珠转个几次,嘴角一耷,低声缓道:“你这楞头鹿儿,要跟我跟到何时?”
“噢?”薄禾凤眼一飞,“不知祝家二位儿郎师承何门何派?”
薄禾闻声,立时轻咳两回,冷眼一扫鱼龙,颊上虽不见了笑意,然那娇媚却不减反增,直冲五鹿老指导道:“你这孩子,这般不分长幼,方才未听得战儿唤我婶婶么?”
五鹿浑怎不解意,先是轻斥五鹿老失了端方,后则又再拱手,冲薄禾柔道:“舍弟甚少出门,亦未多见地过江湖前辈,一时讲错,望请薄掌门不怪。”
“那乘风归,学到了几成?”
“你比来一次前来,是方出师之时。逗留甚短,哪儿有机会听我们抱怨?”龙十四长叹口气,又再接道:“当年他们分歧推举禾儿父亲登掌门之位,后禾儿父亲携妻退隐之时,这两人更是不屑接任,薄老掌门便将衣钵顺传于禾儿。”
五鹿老自是晓得这二人愤怒些甚么,口唇翕张,却不得声响,心下暗道:不过赞了掌门一句,你等何需这般阴阳怪气!
登阁第二日,鱼龙二人一大早便引着五鹿兄弟及闻人战直往薄山山顶,行些拜山之礼。
此一人,江湖中也算是号人物,长居五鹿边塞雪山之上,甚少出世。一招“乘风归”,可引雪落山崩,煞是澎湃。其所掌雪山天下门,同薄山派皆属三经宗。之前掌门大会上,已然见过两回,同薄禾算是熟悉,未有厚交。
薄禾轻巧一应,高低打量五鹿浑半刻,正色点头。
薄禾眉关一紧,扬袖令弟子先行退下,后朝五鹿浑等人柔声道:“几位,实不刚巧,我尚需往内院探看一二。几位莫要拘束,我去去便回。”言罢,停亦不断,放脚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