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禾闻声,立时轻咳两回,冷眼一扫鱼龙,颊上虽不见了笑意,然那娇媚却不减反增,直冲五鹿老指导道:“你这孩子,这般不分长幼,方才未听得战儿唤我婶婶么?”

闻人战不待鱼龙有应,已然脆声接道:“回禀婶婶,他们确是战儿于江湖结识。”

稍顿,闻人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扯五鹿老袖管,疾声询道:“小鹿,你说他们离山,但是跟你我到来有关?又但是同我爹跟游叔叔有关?”

“那你还唤我这小王爷作‘小鹿’呢,本王还没发话,你倒先不满起来。”

“别,别。”五鹿老一急,立时摆手,“且不说小战解不得那门上连环暗器锁,即便开得,你我谁敢闭气出来?”此言一落,五鹿老不由捏了鼻子,怪声怪气道:“且这都五六日了,难不成那两位前辈不饮不食,就躲在密室里闻足袋臭气?真要如此,你我也无需再寻了,怕是他俩借着那人间真味,早都得道升天了!”

登阁第二日,鱼龙二人一大早便引着五鹿兄弟及闻人战直往薄山山顶,行些拜山之礼。

龙十四亦是冷哼一声,拉长尾音,一字一顿道:“你这小子,便是靠着油嘴滑舌奉迎女人么?真该让战儿晚些往小巧京施救,让你被人逼着结婚得了。”

薄禾一笑,甩袖免了五鹿老礼数,稍一侧目,冲鱼龙二人道:“此二位,是战儿朋友?”

“噢?”薄禾凤眼一飞,“不知祝家二位儿郎师承何门何派?”

五鹿浑本是满心噜苏,闻听此言,终是不耐,噗嗤一声,已然展颜。

“现在他们但是不忿,意欲硬夺?”

五鹿浑又再含笑,自知此一问深意,缓缓搁了茶盏,右腕轻柔绕个两圈,五指并拢,掌心向外。堂内诸人尚不及反应,已见外院墙角一架藤萝承力,落花纷繁,紫雨阵阵。

鱼龙二人闻声,对视一面,沉默半晌,终是点头,起家齐道:“我等尚需在此留上一留,好同禾儿交代一二,也防着那两位师伯再出甚么幺蛾子。你等无事,可先返乱云阁,如果呆得腻了,往流安镇耍一耍也可。”

“长辈小迎,祝……迎,拜见掌门。”

五鹿浑长叹口气,单掌一抚下颌,轻道:“许是如此。”此言方落,五鹿浑细细揣摩初至乱云阁那日筵席之上鱼龙二人说话,模糊总感觉有些个不对,然思前想后,不得解法,只得轻柔小扣脑袋,半晌,濡唇询道:“栾栾,那夜宴上,可有何事何物令你印象深切?”

五鹿浑口唇微张,稍一摇眉,轻声应道:“确是不知何故。乱云阁同薄山派,皆失其影踪。”

五鹿浑轻嗤一声,眼目一阖,实在懒得同本身胞弟计算。

闻人战目珠转个几次,嘴角一耷,低声缓道:“你这楞头鹿儿,要跟我跟到何时?”

闻人战见状,巧笑不迭,畅怀之余,亦是猎奇,探头往鱼龙二人位子一凑,轻道:“战儿之前来薄山,怎不知山上有两个难缠的太师伯?”

闻人战见来人,立时拱手,轻柔娇唤一声,“战儿见过薄掌门。”

“那乘风归,学到了几成?”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五鹿浑长纳口气,沉声策应,“听两位前辈所言,想来薄掌门师伯年事虽长,天真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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