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佳酿,非得有三五美娇娘服侍在侧,解衣披发,慎重其事,方可品得!”五鹿老啧啧两回,“若无此等典礼,怎能显出这酒分歧凡响?”
薄禾眉关一紧,扬袖令弟子先行退下,后朝五鹿浑等人柔声道:“几位,实不刚巧,我尚需往内院探看一二。几位莫要拘束,我去去便回。”言罢,停亦不断,放脚向外。
五鹿浑长叹口气,单掌一抚下颌,轻道:“许是如此。”此言方落,五鹿浑细细揣摩初至乱云阁那日筵席之上鱼龙二人说话,模糊总感觉有些个不对,然思前想后,不得解法,只得轻柔小扣脑袋,半晌,濡唇询道:“栾栾,那夜宴上,可有何事何物令你印象深切?”
自此薄山派会客堂一别,谁能猜想,鱼龙二人便似蒸露,悄悄化了去,再未在闻人战同五鹿兄弟三人面前现过身。
稍顿,闻人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扯五鹿老袖管,疾声询道:“小鹿,你说他们离山,但是跟你我到来有关?又但是同我爹跟游叔叔有关?”
“说来忸捏,未正式拜过师父,不过家父尚武,请了几位江湖朋友帮衬,教诲提携我兄弟罢了。”
开初几日,闻人战带着五鹿老钻山探洞,打鸟猎兔,玩得不亦乐乎。然光阴一久,闻人战垂垂有些按捺不住,籍着其对乱云阁体味,避过鱼龙二人所布暗器阵法,除了那尽是臭脚丫子味儿的密室,三人一间间将乱云阁高低里外摸了个遍,更往薄山派旁敲侧击探了两回,皆是无果。唯得知薄禾忙于其师伯之事,已然焦头烂额,得空多顾,连照面也没再打过。
五鹿浑本是满心噜苏,闻听此言,终是不耐,噗嗤一声,已然展颜。
堂内鱼龙及薄禾三人见状,心下对五鹿浑暗生了甚多好感,究其启事,恰是因着隋乘风。
“长辈小迎,祝……迎,拜见掌门。”
鱼龙二报酬闻人战之言一逗,面上也是屏不住,齐齐笑出声来。
五鹿老自是晓得这二人愤怒些甚么,口唇翕张,却不得声响,心下暗道:不过赞了掌门一句,你等何需这般阴阳怪气!
鱼龙二人同薄禾见状,皆是了然,几番忍俊,无一不乐。
“若非火燎眉毛,十三十四叔是断断不会离山的。”闻人战甚是哀怨,苦着脸道:“他们早言,只要禾婶婶一日是薄山掌门,即便他们人死了,肉烂了,骨化了,也毫不擅离乱云阁半步。”
鱼龙二人同薄禾来往眉语,心下稍见松弛。
待其取座,五鹿浑不住细瞧,唇角不知不觉已然勾抬,暗同五鹿老眉语一番。兄弟二人模糊点头,面上眼底,满满都是赏识。
此一人,江湖中也算是号人物,长居五鹿边塞雪山之上,甚少出世。一招“乘风归”,可引雪落山崩,煞是澎湃。其所掌雪山天下门,同薄山派皆属三经宗。之前掌门大会上,已然见过两回,同薄禾算是熟悉,未有厚交。
薄禾闻听,也未几言,稍阖了眼目,脸颊微扬。
“噢?”薄禾凤眼一飞,“不知祝家二位儿郎师承何门何派?”
薄禾一听,颊上一红,隔空指导闻人战多回,又再扫一眼堂下鱼龙二人,长息未毕,独自笑出声来。
鱼十三闻听,飞一记眼刀,取了掌边茶盏,就唇品了两口,全然不睬五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