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闻听,顷刻只感觉毛骨悚然,又快速地回身扫望,一瞥眼,俄然瞥见十余丈外的田头有座地盘祠,更加惊奇不定,颤声问道:“你是神?”连问了两三声,阿谁声音却不再响起。
又转了两圈,瞧不见女子身影,心想得从速逃离此处,张目一望,却看不到本身的马在那里,心中更加干急。
当下一计不成,再换一计,仓猝说道:“女人是有师承门派的,是不是?”女子道:“那又如何?”李衍微微一笑,说道:“女人,你有师承门派,鄙人也有师承门派。”女子秀眉微扬,问道:“那又如何?”
李衍扑楞扑楞脑袋,定睛一看,见碧衣女子脸似冰霜,杀气森然,不由心中一寒,暗道:“完戏,完戏,想不到我竟会死在此女之手,当真冤枉之极。人固有一死,然死有轻重,此次下山,师命未竟,如此便丢了性命,我这死岂不是轻于鸿毛!”心念及此,不知那里来的凛然之气,俄然大声道:“女人,你不能杀我!”
蓦地间背上“嘭”地一声闷响,身子顿时脱鞍,如断线鹞子般远远飞出。所幸此处是一片空位,田头两垛草堆,李衍头下脚上,噗地一头扎入草堆中,只跌得他天昏地暗,两眼冒金星。待他挣扎着从草堆中爬出,颈前一凉,一刃剑尖已抵在他咽喉上,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小子,死期到了,你还想逃!”
李衍冒死催马急奔,碧衣女子紧追不舍,两匹马在大道上电掣般急驰,卷起一起烟尘。
女子手腕微抖,剑芒闪过,两条蛇顿时断为四截。
他话音刚落,忽觉脚心微微一震,一个声音自地下传入他脑中,说道:“小子,我用心语传音,小女娃听不到,你只须记着四句口诀,她便伤不到你。”随即缓缓念叨:“‘涌泉入泥丸,脚踏九宫旋,自一顺行九,九一逆向还。’小子,记着了么?”
过了半晌,只见小地盘祠中渐渐伸出一只脚,脚指上挂了只破衲鞋,缓缓荡了一荡。
女子微微一怔,喝道:“甚么……甚么柳寒伧?”手腕轻抖,但见剑芒明灭,李衍头上的束巾刹时化作了无数碎片。吓得他盗汗排泄,料必是本身说错了,那日黑衣人说的到底是柳寒伧还是柳寒酸,一语过耳,谁能记得清。
过得半晌,她见无人偷袭,收敛剑势,又喝问:“是谁?你是谁?”过了少顷,那滚雷般的声音方道:“我是我。”女子缓慢转了个圈子,见四周除了稻田,便是那两垛草堆,却看不见半小我影,忙又问:“你到底……是人是鬼?”阿谁声音道:“我偶然是人,偶然是鬼,另有一些人,说我是神……”
女子骇然变色,大声喝道:“是谁!”话一出口,振臂急舞,将长剑舞作一团旋涡,紧紧地罩住周身。
李衍一抱拳,朗声答道:“鄙人鄙人,恰是他白叟家的弟子。”答话的同时,眼睛也在四下搜索这声音发自那边。这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似自地下响起,又如纶音神旨,远远地从天涯传来。
李衍见他如此,知他不肯露面相见。听他自称甚么“老肮脏”,又见他脚上那只破衲鞋既脏又烂,还不及别人丢弃的洁净,内心动机急闪:本身在师门从未传闻过这般人物,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
女子心中一懔,皱眉道:“如何,老前辈要干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