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不错。”苏慕遮赞道。
他们心中暗喜,下一秒却见那把刀在他们的瞳孔中划过一道奇特的弧度,带起一声如有若无的狐鸣,如勾魂普通,顷刻间全部天下在他们眼中暗淡无光了。他们如折断翅膀的飞鸟,蓦地坠入泥土中。
公羊子高闻言不由地低头深思起来,半晌后悠悠说道:“或许它现在有些不应时宜,但我信赖那天迟早会来的。”
公羊子高沉闷的声音跟着牛蹄印洒落在古道上。
“之前贩马经常常来往,跟随先生后便再未走过了。”那墨客回道。
“敌袭。”老奴拔刀,“庇护公子。”
“公子谨慎。”贩马的墨客是个有胆识的,不像其他墨客那般被突如其来的刺杀所吓倒,主动迎上一名从树林里跃出来的黑衣人。
“身佩戒刀,一击不中立即远遁,是影堂的人。”笺花说道,“他们此次派出的杀手,本领实在弱了些。”
公羊子高闻言感喟道:“南朝虽定,然先皇被刺,主上北伐,又因比年交战,人丁希少,盗匪横行,边鄙之处天然无多少人家情愿安宁下来了。 ”
“公子觉得如何?”听苏慕遮久不言语,公羊子高转头问苏慕遮。
漱玉护着小青衣绿珠走上前来,见苏慕遮毫无损,松了一口气,说道:“笺花mm已经去追了。”
来不及思虑刀从何来,四位平空而降的刺客正要依托猝不及防的合围取下苏慕遮的项上人头,却见苏慕遮身子蓦地拔高,主动投入刀光剑影中。
苏慕遮点头,千百年来庙堂首要以察举制择官,到前秦展为九品中正制,因循至时下的南朝、后秦与燕国。但因为世家大族王谢书院的存在,中正官一职被他们所把持,呈现了“上品无豪门,下品无世族”的局面,导致肄业成为上层特权。
公羊子高先生“有教无类”次提出豪门学子肄业为官的主张,贩马出世的男人是以能够成为公羊子高先生的门生,这也是公羊子高先生名誉为何能与南山书院相提并论的首要启事。
苏慕遮将嘴中茅草取出,指着远处荒凉的农田,问道:“先生,为何大片农田荒凉,如叶老二那样的人却宁肯啸聚山林过贫寒日子,也不肯下山躬耕陇亩呢?”
夕阳透过树叶已稀少的枝桠,班驳的散落在牛车上。牛车木轱轳转动时咯吱咯吱的声音伴着公羊子高的慷慨激扬,让苏慕遮想起了宿世儿时在乡间外婆家的日子,那些影象仿佛昨日,在面前一页一页的翻过。
“只是些探路死士罢了。”苏慕遮并不料外,说道:“想是叶老二已经把打劫我们的动静传了出去,影堂得知我们换了6路还被不入流的能人打劫,便有些粗心了,仓促间安排了些不入流的杀手过来。”
夕阳渐渐隐在了西山头,只余下一抹如血的残阳挂在天涯。四周风景暗淡下来,枝头上归巢乌鸦的争噪增加了几分春季的萧瑟,让苏慕遮颇不舒坦,他下了牛车,翻身上马,见火线古道延长到一片密林当中,问道:“莫非本日我们要错过宿头了?”
“自投坎阱。”
听那墨客曾贩马,苏慕遮轻抚座下白马的鬃毛,问道:“贩马必定是识马的,你觉我这匹白马如何?”
步队缓缓前行,在进入到树林中后,四周更加暗淡,门路两旁的树林内已经是乌黑一片了。刚好刮风,树林内哗哗作响,卷落的叶子掠过肩头,落在古道上,马蹄踩上去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