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过神,当即跪了下来,太子妃跟着跪下拜了两拜。
陆庭望着楚衡鬓间垂下的乌发,沉默了好久,终究抬起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进昂首吻住唇,溢出唇间的话固然简朴,却动听心弦。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叫楚衡满身都出现了鸡皮疙瘩,因为各种启事已经有段时候没有获得过纾解的身材,几近滚烫得要燃烧起来。
“殿下,得跪下。”太子妃见太子始终愣愣地站着,忙低声提示。
当年太后与丘家合作,做主聘下丘壑之女为皇后,这些年又如何没有发明丘家的行动。特别是皇后竟然鼓励明德帝,为太子娶了丘壑孙女为正妃,更是感觉丘家的野心越来越大。
远隔万里的燕都,在日夜倒置,风雨兼程的赶路后,由庆王世子与亲戍卫送的马车进了神武门。
“我不走。”楚衡凤眼一挑,反手利索地扣住陆庭的手腕,手指顺带划过男人掌心,“我瞧见城里好多浓眉大眼的小娘子,个顶个的标致,万一我一走,你被人带跑了,谁赔我一个合心合意的男人?”
太子回宫的第二日,太后懿旨,召群臣觐见,宣读遗诏,并特地请来了燕都第一皇家寺院的主持。
如果有兄弟该多好,或者随便谁,随便谁来当这个天子,只要不是他……只要不是他来就行。
“摄政王?”
明德帝并未留下甚么遗诏,更未曾见过皇后。
而这一次,躺在殿中棺椁内的人,是他的父皇,不久之前,还是身着龙袍的大延天子。
太后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太子有些镇静,不知该如何安慰,太子妃几次想要上前,都被身侧的嬷嬷若无其事地挡开。这时,内里一个宫人出去低声道:“禀太后,禀太子,丘大人来了。”
“只怕摄政王一立,太子再难坐稳龙椅……”
太子的手腕被抓得有些疼了,低声吃痛。太后忙不迭松开手,轻声道:“太子,你得快点长大了,哀家能教你的未几,你得本身学,不然很快就要被人抓住,到当时朝廷中……”
当年的合作干系,到现在,也差未几是分道扬镳了。
太子妃想要去迎,听得嬷嬷两声轻咳,忙停下脚步,有些迟疑:“皇祖母……”
“如果让庆王做摄政王,今后会不会……”
先帝驾崩时,他尚未出世,先帝后宫中的几位育有后代的后妃,跟着王爷去了封地,未曾生养的则剃度削发,去了皇寺。这些年也陆连续续有太妃过世,但太子从未与她们中的任何人打过照面。
“我不回我那院子。”两人舌尖相抵,陆庭一只手已经扶上了楚衡的腰,“这里是庆王府,是我家。你是我的人,无人能够指责。”
“你说,父皇这时候有没有见到皇祖父?”
“太子,你担得起。”太后的声音俄然变得平静而具有威慑,见及太子哽咽地点了点头,才道,“天子是守陈之君,这些年虽未曾为大延开疆扩土,但好歹守住了江山社稷,太子,待你即位以后,哪怕不能如你皇祖父那般,能做到你父皇如许也充足了。”
“嗯,我在……”
“太子幼年,帝星暗淡,需有天魁星帮助,方能逢凶化吉,江山永固。无妨立摄政王,帮助太子,直到太子及冠。”
听着身侧太子妃的答复,想起那以死明志的小寺人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丘家、太后另有那张龙椅,太子忽的一颤,生出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