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一击掌:“那就对了。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步阎罗,实在是个心存善念的人?以是唐卿说不定跟你是一种人。”
步千洐看着窗外,目光却放得极远:“你说唐卿为何要乞降?固然我们之前打了一些败仗,但战役终究的胜负还很难说。莫非唐卿真的是个心系天下百姓的元帅?”
核心,是二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兵器正包抄猛攻,个个看起来技艺不俗。看到他们,破月心头掠过一丝迷惑——赵初肃军中,莫非还养了这么一帮人?
步千洐快速大笑,点头道:“一言为定。”
破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言简意赅,仿佛看到无形的气场覆盖在方寸之地,时而剑拔弩张,时而舒缓悠然,令人难以靠近。
步千洐虽是一军大将,但媾和触及国策,他无权参与。两伉俪期盼地等了三日,终收到动静,说君和使者本日会到达大营。
唐熙文那边状况更糟。他手握一把大刀,双手都是鲜血,左边大腿更是血流如注。他技艺本就不如十三,此时端赖英勇的狠劲支撑着,只是挥动大刀的行动,越来越迟缓。
破月点头道:“实在如许寝兵蛮公道的啊。”
十三眸中这才闪现浅浅的笑意,他没有顿时走过来,却转头看向屋外:“另有。”
过了半个时候,步千洐返来了。他谨慎翼翼关紧屋门,将破月带入内间,抬高声音道:“的确是要媾和了。小容说,君和提出的前提是,情愿将南部八州偿还大胥,另补偿黄金两万两。别的,他们但愿这八州开放互市,两国就此建交。三今后,唐卿的帮手唐熙文,便会过来媾和。”
她在心头默念苦无师父的叮嘱——但求问心无愧,已有了主张。步千洐难堪,她可半点不难堪。
如何办?去找步千洐吗?
步千洐不由得笑了:“冲弱之心。”
现在寒冬腊月,四周又是战区,那里会有不长眼的刺客伏击唐卿?莫非……是胥人发觉了唐卿的行迹,意欲斩草除根?可如此一来,两国那里另有战役的能够?她被这个动机吓得心惊胆战。
包抄圈中,十三和唐熙文一左一右,正在奋力抵挡。十三的黑袍已被鲜血渗入,看起来湿漉漉的一片。右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露在外,狰狞吓人。他号称快剑,现在行动还是很快,可招式间已见迟滞,险象环生。
破月一怔,步千洐放下筷子站起来,神采沉肃。
步千洐双手往脑后一枕,感喟道:“无仗可打,我不陪夫人,莫非还去陪大将军?”
“哦?”步千洐和破月都很惊奇,“说清楚些,如何回事?”
十仲春的深雪,如洁白厚重的绸缎,温馨地覆盖山川大地。虎帐藏在冰雪深处的盆地里,好像猛兽冬眠,销声匿迹。
步千洐点头:“多谢。”
唐卿又笑:“不必。如果两国建交,我愿再赠你一种兵器。”
破月裹着厚厚的棉衣,在火盆前的长椅上睡得正香。忽觉脸上痒痒的,睁眼一瞧,可不恰是步千洐放大的俊脸,蹭着本身的鼻尖?
“庇护?监督?”破月奇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百无聊赖间,正要进屋干点白日点灯的事,忽听屋外响起脚步声。
两人对望一眼,眸中都闪现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