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出来,却见楚余心静肃立于帐中,手里拿着张书笺。步千洐见摆布无人,从他手里一看,神采微变。
天气暗淡,四野无声。慕容湛手撑着城垛,一身白衣于风中飘飞。只见他面庞沉肃如雪,清黑的眉头微蹙,扣在乌黑城垛上的十指,惨白苗条。
天气已暗,谷中绿树环抱、流水清浅。片片丘陵起伏,阵势都不是很高,千人兵马如履高山。唯独两侧山岳矗立入云,树林富强,难辨端倪。
他很想步千洐,也想破月。一个月前,步千洐领了一小队人,去蛮族大营救援破月,就此杳无消息。他每晚都难以成眠,想起关于破月的那些流言,再想起久未返来的步千洐,肉痛难言。
慕容湛一看,放下心来。的确是慕容充的笔迹,他就在谷中,并无伏兵。
步千洐和破月面面相觑跟在背面,还是破月道:“爹送给你,你就拿着。”步千洐感慨万分,见父亲远远在前头,估摸听不到两人说话,便低声对破月道:“要让爹听我们的话,估计还需些光阴。不能再让他与大胥为敌了,这几日我们便找个机遇,先将他带出去。”
若真是骗局,那就决斗吧,哪怕代价是兵败身故,与月儿、大哥,共赴鬼域。
慕容湛不能不信。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遇,他也不能让皇兄的骨肉罹难。哪怕……代价是他的命。
帝都城破之前,他已遣人将慕容充往南送,未料正中流浔骗局,帝驾就此杳无音信。他派人沿途搜索多日,也一无所获。
并且他信慕容充,他们是骨肉嫡亲,血浓于水。此事若换成慕容澜,或许真的会屈就于流浔;但慕容充虽有些戾气,却生性坚固,他不会出售本身。
是藏匿的好处所,如果慕容充和救了他的胥军的确在内里的话。
“标兵探得如何?”
现在,他不太想节制了。出兵墨官,若统统失实,他将迎回慕容充,不孤负皇兄的拜托。
众臣纷繁拥戴,慕容湛回身看着世人,语气凄然:“皇兄临终前将充儿拜托于我,现在他存亡未卜,我岂能见死不救?你们退下吧,明日出兵墨官。”他最后的语气已非常峻厉,亲兵见状上来,请各位大臣拜别。
“报——谷中的确有人迹,看旗号服饰是我军。”
但见夜色凄迷、月光清楚,他刀意如游龙萧洒纵横。不急、不凶、沉稳、利落。他野人般的身材,竟将这套刀法使得清逸灵动。步千洐和破月看得赏心好看,他却刀锋一挑,刀意忽变,刹时凌厉狠辣,越使越快,垂垂竟目不暇接……
楚余心还是沉默。步千洐却将刀递还给他:“爹你身边亦不承平,这宝刀还是你留着。”楚余心底子不睬他,回身就朝营帐走去。
但是第二日一早,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两人的安排。
破月点头。她想实在不成,只能强行弄晕了带走。
龙雀刀,传说中楚余心的佩刀,想不到本日得见,动手已觉刀随便动,刀锋模糊低鸣。步千洐大喜,跃参加中,遵循影象中他方才的刀法,使将起来。这一起下来,竟让他记着了十之七八,虽精准、能力与楚余心仍有较大差异,但已经得了方法。
慕容湛点头:“这的确是皇上的亲笔信,亦盖有帝印。”
“王爷!”群臣动容,齐声呼喊,重重叩拜。此中一须发皆白的老臣含泪道:“国不成一日无君。现在皇上被流浔所掳,如果您再以身犯险,万一有甚么差池,大胥群龙无首,还谈何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