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他下一刻又不端庄起来,握着她的手,懒洋洋地持续道:“……等你成了我的娘子,我们方才做的事,我可就不会停下了。”
破月被他说得甜丝丝的,心念一动,起家在他唇上落下悄悄一吻。
步千洐没料她说这个,笑意愈发地深:“我之前没看过别的女子,此后也没心机看别的女子一眼——你放心嫁我便是。”
心头甜美爱意烟消云散,颜破月仿佛满身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惊骇便如阴暗的夜色将她包抄,喉咙发紧几近堵塞。
他当机立断,从地上跃起,一把将破月拉过来,凑到她耳边以微不成闻的声音道:“你从后门骑踏雪走,我拖住他。”
破月游移——她若走了,颜朴淙岂不将步千洐碎尸万段?可她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处?
步千洐心神一荡:“我未过门的老婆,还看不得吗?”
她忍不住倾身畴昔,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抚摩他饱满的额角。他不笑的时候,本来是这般威武超脱,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顶天登时。
待一睁眼,却只见满室月光,炉火暖和,而本身垂在床旁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他掌心的暖意,仿佛要从手里传到内心。
但是她的手指刚触到那薄薄的唇,他那两道长眉已是微微一展,湛黑的眸缓缓伸开。
因为破月,就在那边。
他因而又捉起她的脸亲了亲,这才翻身下床,去屋外烧了热水,再翻开被子一角,替她将腿上血迹擦拭洁净。又重新生了火,烘得全部屋子暖洋洋的。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门已“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一股寒气嗖嗖地往里灌。
他在地上和衣躺下,与她床上床下只要一尺之遥。闭目躺了一会儿,黑眸又展开,探手到被中,找到她温软的柔荑,握在掌心,细心看了好久,又狠狠地亲了几口,这才心胸畅快地睡去。
月色清透,雪光阴暗,在那人身后掩映成暗淡的风景。他连大氅都没穿,只系了条玄色披风,满身落满雪花。高大矗立的身影,像是要跟身后的雪夜融为一体。
梦里,她又回到了帝京。她穿戴他喜好的薄纱裙,系着鲜红的兜肚,躺在床上。而他端倪含笑坐在她身边,一手拿了本书,看得专注;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
颜朴淙眸中垂垂暴露笑意。
那梦是如此温馨而可骇,只令她心如死灰,后背阵阵盗汗。
好吧,她实在也有点……明知故犯的意义。
忽地想起一事,她忙道:“有件事我们得说清。我知男儿三妻四妾司空见惯,可我是不肯意的。”
“冷吗?”他问。
破月一愣。
“极好、极好,如此郎情妾意,真叫本官不忍令你们情断义绝、天人永隔。”
听着贰心口“怦怦”地跳,破月渐渐放松下来,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破月并不晓得,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抱着本身敬爱的女人却要忍耐,是多么不轻易的事。此时她本身奉上门,步千洐那里还舍得放?
不是没推测他会醒,他是那么警悟的人。
过了一阵,破月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不安闲了。
步千洐也辨出了他的声音,暗自心惊——他自恃耳力过人,彻夜又有积雪,藐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未料这颜朴淙竟踏雪无声,听他的话语,竟似已在屋外听了一阵,才出言调侃。
颜朴淙淡笑:“那步千洐刀法有些成就,你们去了只是碍手碍脚。便守在此处,明日此时,你们再上山,清算他的尸身,烧光这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