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千洐脑海里闪过慕容那日醉酒后的痴痴告白,心头模糊作痛。他寂静半晌,哑着嗓子道:“归去后我同他说。是我对不住他,与你无关。”
“你想干甚么?”破月哑着嗓子道。
“就是这个意义。”步千洐低头又要吻,破月心头火起,怒喝道:“我不是由得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放手!”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一个山坡上,坡顶有个蒙古包,她们隔着十几步站定。
她甘愿向来没熟谙过他,甘愿被他丢弃,也不肯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而后让他悄无声气地死在这片荒凉里。
破月不忍心再咬下去,冒死将他的舌头往外推。可他一旦到手,那里肯让?鲜血淋漓的嘴重重堵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每一缕气味都吞咽下去。
破月难耐地嗟叹了一声,迷迷瞪瞪举目四顾,却只见漫天黄沙如迷雾,甚么也看不清,那里另有步千洐的影子?
步千洐神采一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破月猛地一挥,却没挥开。他的双眼沉默而固执:“别说浑话!我当日决意成全你跟小容,只因为……”
他看起来比之前又削瘦了几分,常日里刚毅的下巴,现在看起来都有些尖了。沉黑的眸悄悄地望着她,一动不动。神采亦是非常惨白。
有力的大手仿若火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等她再发作,他一下子将她带入怀里,狠狠抱住。
半晌后,听到后背传来他缓缓的声音。
“谁说我是虚情冒充!”他低吼道,紧紧扣住她的双手和双腿,一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他一只手还拿着鸣鸿刀。
很热,满身高低仿佛都在火上烤。
帐内悄悄的,唯有一盏烛火悄悄摇摆。
以后的统统仿佛梦境般迷离,她也分不清真假了。她仿佛看到步千洐沉着脸,脸上肌肉悄悄抽搐着,然后他手臂上多了个血洞,刀锋上多了块血肉。她冒死地挣扎顺从,他沉着脸,抓住她的下巴,将那血肉塞了出来。
破月声音有些哽咽:“晚了!我现在不要你!”
过了好久,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有力挣扎。
可他将她箍得更紧,低垂的俊脸,绷得乌青。粗黑的眉紧紧拧在一起,双眸一片难辨的阴霾。
步千洐抱着她,两人俱是无言凝睇。
“但是爱一小我,不就是应当解除万难披荆斩棘,直到哪一天实在对峙不了,才罢休吗?那才是爱情啊!你和我都还没专敬爱过,我如何能因为一年见不到你,如何能因为有别人对我好,就轻言放弃?
他悄悄抱住她的肩头:“月儿骂得对,狗屁!都是狗屁!甚么兄弟情甚么顾忌你的安危,都是狗屁、都是借口。说到底,是我没对峙,是我对不住你。”
破月踉跄着便要站起:“多谢……多谢……他在那里?他要紧吗?”
破月怔怔地听着,脑海中闪现出他当日皮肤皴裂、端倪污黑、浑身血迹,野兽般往她嘴里灌血灌肉的模样。她只感觉恍恍忽惚,心跳如擂。
步千洐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发展两步。饶是他武功赛过破月,也难受她突如其来的一掌,神采顷刻一白,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半晌后,两人吻得一样气喘吁吁,一样衰弱有力。
“你还抱我做甚么?你这个浑蛋!抱本身弟妹做甚么!”
破月被他说得心都要化了,却还是冷声道:“谅解你?你要我谅解你?好,那我问你,等回了大胥,见到小容,你如何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