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两人的手,放到一块儿:“此后你二人要相亲相爱,行侠仗义,世道固然艰巨,但我们习武之辈,不能为世事摆布,不管在江湖还是疆场,应把稳存侠义之心,替天行道。”
“妖女!公然是你害得我师哥流浪,你还抵赖何为!”杨修苦怒道。
杨修苦泪水滚滚而下,长跪不起。
殷似雪也讨厌他,但见到故交,又顾虑燕惜漠,便吼道:“他没死!你白恨了我这么多年!”杨修苦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因而也尾随她,上了青芜峰。
“江湖人士堆积,要置雪儿于死地。颜某自拼尽尽力护她。只是颜某技艺寒微,此去只怕身故。望燕兄此后不计前嫌,保她一世!
“他一向待我极好,如何会……”殷似雪的声音戛但是止。
燕惜漠喃喃:“你不是君和人?你当真不是君和特工?可颜朴淙言之凿凿……”
“我如果君和人,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殷似雪耻恨道。
本来殷似雪一起跟踪步千洐二人。她轻功独步武林,步千洐功力虽已赛过她,却也不易发觉。路上她却刚好撞见了杨修苦,杨修苦按例没给她甚么好神采。
他自小孤苦,是燕惜漠将他养大。他从小对燕惜漠敬爱有加。当年燕惜漠出事,他恰逢在外埠,再返来时,已是阴阳相隔。以是他气愤之余,才创建了刑堂,专管江湖不伏侍,贫寒地过了一世,只为实现师哥的遗志。他恨殷似雪,当年见到颜破月也心生讨厌。但他没料,本日能见到死而复活的燕惜漠,大悲大喜,难以言喻。
“我不甘心,潜行数千里到了帝京。堂堂武林盟主,如鸡鸣狗盗之辈,躲在颜府屋梁,却见他二人相携入房,莺声燕语、鱼水之欢。
“我自心如死灰,武林盟主也不想做了,整日烂醉。却在半月后,收到颜朴淙的血书。
门被拉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身影。
“小师弟……”燕惜漠扶起杨修苦,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半晌后,他才松开杨修苦,转眸看着一向愣愣的殷似雪。
“小师弟,是师哥当年行差踏错,叫你绝望了。”燕惜漠握住杨修苦的手。杨修苦身为刑堂堂主,在武林中刚毅严肃,此时却如孩子般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燕惜漠轻抚他的背,柔声道:“破月是我女儿,千洐是我徒儿,此后你便替我护着他二人,可好?”
燕惜漠站起来,摇点头。
两人齐齐扑倒在燕惜漠脚边。
“我当时震惊了!可雪儿既挑选了他,我又如何能让他们劳燕分飞、存亡分离?因而我奉告他,他不必去,我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殷似雪和破月,眸中柔光敛去,杀气刹时满溢:“他当年谎称你是君和人,终致我们伉俪分离、父女失散,天各一方不得相见。此仇不报,燕惜漠枉自为人。你们不要跟来。待杀了颜朴淙,我自会来寻你们,一家团聚,再不分离。”
“你干甚么?”殷似雪失声道。
燕惜漠怔住:“你不是?你若不是,当年为何挑衅各大门派,结下诸多仇怨?”
殷似雪怒道:“我看他们不扎眼罢了!自我跟了你,何曾招惹过别人?”
燕惜漠点点头,又对殷似雪道:“我们生这个女儿,却一日也没有珍惜过她。此后你不要再胡为,多为她着想。她既然喜好千洐,两人如此班配,就由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