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苔娇笑道:“这么一说,那今儿个大太太,二太太,大奶奶。三蜜斯敢情是去享福的。”
沈氏笑道:“老太太那里老了?今儿母亲还问起您来,我回说,老太太精力好着呢,吃得香,睡得着,定是个长命百岁的。”
沈力本日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女眷们游完船回到府里,找个借口见她一面。晓得她爱看戏,特地求了老爷子,请了都城梨园子来。那推测,那丫头底子视沈府为狼窝虎穴,避之不及。
王喜委曲道:“爷。彼苍白日,你让我隐到那里去?蒋府人来人往的,丫环小厮到处可见,听风轩人更多。小的我为了找处落脚点,前前后后围着蒋府绕了好几圈。”
转头再说那王喜,大热的天趴在听风轩偏房的屋顶,一动不敢动。*辣的太阳直射到身上,火烤普通,炽热难耐。偏那屋里两个莺莺燕燕正喝着冰镇绿豆汤说谈笑笑,好不欢愉。
“爷,要如何去?……”王喜问道。
多日来一番经心筹办落了空。沈力心头不免失落,以手撑额,深思半天。一柱香后,忽地起家,拿起纸笔,一蹴而就,待笔墨晾干,装进信封里,写上封文,大声叫道:“王喜。“
只听得一娇媚的女声道:“莺归姐姐,今儿个绿豆汤真好喝,甜而不腻,爽口的很,莺归姐姐好本领!”
碧苔忙道:“莺归姐姐快去。微云,淡月她们怕是累坏了,这绿豆汤我帮她们留着,我到蜜斯房里换她们去。”接着,便传来一阵纤细的脚步声,屋里一片温馨。
上回书说到顾氏朝陈氏使了个眼色。
沈力嘲笑道:“只说是沈府送的,若她聪明,一猜便知。”
李妈妈见蜜斯神态自如,只道虚惊一场,抚着胸口笑道:“吓死妈妈了,我还觉得铺子出了甚么事,没事就好。蜜斯,不是妈妈多嘴,还是谨慎些为好,现在我们铺子红火,指不定就有眼红之人,谁晓得他们内心算计甚么。明儿个,我得走一趟,让钱掌柜及那些个伴计嘴快着些。”
此情可待成追思,只是当时已怅惘。
莺归道:“你没看到昊哥儿除了蜜斯,谁也不让抱吗?可不是姐弟情深?蜜斯平常懒怠得很,让她多动动有也好处,”
蒋欣瑶灵机一动,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衫,交代了淡月,微云几句,带着莺归便往归云堂去。
不幸那王喜刚换过衣衫,拿起茶水没喝几口,便听到沈力叫他,赶快放下茶盏跑出去:“爷,甚么事?”
“光亮正大,理直气壮走了去,不必多说,交了信,尽管走人。”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李妈妈拍拍蜜斯的手,道:“这些年,蜜斯甚么事都不让我做,都成了闲人,一个奴婢,比太太,蜜斯还安逸。跟着蜜斯,妈妈享了大福了。”
蒋欣瑶嗔道:“我这院子里上高低下,里里外外,不都是妈妈筹划着?这些个跑腿的事,就让丫环们去干吧。妈妈去吧,我这会困得紧,得眯一会,昊哥儿指不定甚么时候就醒了。”
王喜一脸幽怨的退了出去,心道这差事办得,真憋屈。
老太太兴趣颇高,见辰哥儿满头是汗,表示丫环拿湿毛巾给辰哥儿擦擦,笑问道:“今儿个辰哥儿去了外祖母家,可有甚么好吃的,好玩的?”
沈力听罢,坐在太师椅里一声不吭,手指有节拍地悄悄敲打桌面,半晌才道:“你趴在人家屋顶上一个时候,就听来这么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