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家母。”
花糕被她戳成零散的碎块儿，却半点也式微到嘴里，她那一双大眼睛里尽是怨怼，急得都快哭出来。凡空眼角的余光扫过姬小白涨得通红的小脸儿，纤细的眉毛悄悄挑起，嘴角微掀，一种陌生而愉悦的表情缓缓逸散，有点像屋子里的茶香，沁民气脾。
此时飘散开来的茶香哄动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她眼巴巴地看着凡空双手接过茶杯，自掌心转了三圈，然后送到唇边，悄悄抿了一口。
茶馆内有熏香，一只矮几，三两蒲团，空中铺了一层云木，脚踩上去嘎吱作响。凡空与孙立业对向而坐，姬小白趴在她身边，小脸埋在臂弯里，时不时偷偷打量凡空清秀洁净的侧脸，眼里闪动着莫可名状的光芒，凡空目不斜视，仿若未觉。
只听砰一声响，那院门豁然敞开，一道人影仓惶地从屋里跑出来，衣衫褴褛，披头披发，一边尖叫着一边朝凡空两人跑来。凡空眸光一闪，淡然无波的脸上神情稍稍松动，她抬起左手，一圈金光自她手心亮起，超出来人落在空处，却听得空中无端响起阵阵爆鸣，那冲到凡空身前的人影也在此时两眼一翻，朝空中落去。
“这么说来，阿谁甚么食梦鬼应当是有人用心放在老太太身上的吧！”
温馨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孙立业见凡空只饮茶，将茶点尽都让给了姬小白，便开口问道。凡空闻言，微敛着眸子，拖着茶杯的双手悄悄捻动，让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圈一圈的微波，缓声开口：
“还请小徒弟脱手除妖。”
“味微苦，入喉醇香，神韵悠长，好茶。”
“此物乃梦靥之灵，俗称食梦鬼，凡人受其扰乱，将夜夜恶梦不竭，光阴久了，白日睁眼也尽是可怖气象。但这食梦鬼等闲不会呈现，非是有人决计指导，不会上身，更何况，令堂乃是普贤寺的香客，受佛光庇护，竟感染了这等邪物，倒是奇特。”
凡空自小发展在尽是和尚的庙子里，老衲人捡到她的时候她才只要满月，和尚庙里养个女孩儿老是有碍，老衲人便让她入了佛门，当作和尚教养，以是她打仗过的女孩儿除了过往的香客，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眼下非是用膳的时候，筹办饭菜较为仓猝，我便让厨房做了些素食糕点，二位尝尝可还合口味？”
“贫僧法号凡空，叨教这位老太是否是常去普贤寺进香的孙老太？”
凡空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
姬小白在房门翻开的时候眼睛就死死锁在托盘上，若不是有凡空和孙立业在场，她怕是会当即扑畴昔，将全部托豆剖为己有。不过，即便她已经尽能够的忍耐，但那双眼中迸发的神采实在不容忽视。
“小徒弟本领高强，仗义脱手，不知可否赏光于院内一叙。”
姬小白闻言两只眼睛顿时闪闪发光，她咬紧了唇，眼巴巴地看向凡空的侧脸，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小手，等着凡空的答复。凡空在那炽热的目光谛视下微浅笑了，她双手合十，轻声道：
直到凡空取了小碟子，夹了两块花糕放在姬小白面前，她才恍然回神，俄然感觉，固然饿急了，这花糕仿佛也没有面前这小我更都雅呢。
“令堂并未疯颠，如此作为实乃极惊极恐之状，先前我见一妖物追其而出，方才脱手，惊退那妖邪之物，想必令堂受此物所困已有些光阴，这才有如此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