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妍看她们,两丫环齐齐上前施礼,道:“奴婢映翠(映巧),见过夫人。”
想到窦宪来提早的时候说过的话,老侯爷抚着髯毛笑了笑,道:“既出嫁,今后便好好过日子。”
这个小叔,她是越来越不知他整日到底在想些甚么。畴前即便他耳根子软在大事上拎不清,到底洁身自好,自魏蔷一过后他沉寂了好些日子,前些光阴好轻易有了些精气神,却不知从那里熟谙了个秀才之女,不顾老侯爷和兄长的劝戒,硬是要抬进门。现在整日与妾室厮混,一众事件都抛之脑后,就连独女出嫁也没让他收敛一二,反倒愈发荒唐。前几日若不是老侯爷拦着,他竟是几乎将二房的一众事件尽数交到柳姨娘手中。
流萤乜她一眼不说话,面上明晃晃的不附和。
窦宪将换上洁净里衣的小娇妻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睡去。
待开脸结束,外头天已是大亮,苏妍坐在窗前清楚的听到府里的热烈,因了苏妍的性子,玉清小筑一贯清净,本日倒是人来人往的热烈,雪芝嬷嬷带着一干宫人和主子繁忙的筹办着结婚的各项事件,一遍遍的叮咛着相做事件,就连一贯活泼大咧的流萤本日也可贵的敛了神采,神情严厉如临大敌。
虽说自她归家,现在不过半年多,但祖父是极开通驯良的,大伯父常日里虽不苟谈笑,但苏妍晓得这只是他的表象,暗里里他待底下这一众小辈都极好。魏鸢常说,别看阿耶总肃着脸,但只要我一撒娇,他就甚么都听我的。
窦宪内心惦记取小娇妻,草草擦洗便算了事,一出净室便对上一双盈盈妙目,直接将他的心勾了去,脚下不由快了几分,待到跟前却又慢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儿看,越看便越觉心中欢乐,满腔柔情止不住的要溢出。
“诶?挡甚么?让我们也看看明天妍儿有多美。”
两个月连着嫁了两个孙女儿,本就不甚热烈的侯府今后更要冷僻很多了,老侯爷有些感慨,道:“你好轻易认祖归宗,本该多留些日子,不过……”
有太后护着,现在又要嫁给窦相,那窦相但是在太前面前矢语发誓说此生只苏妍一人,再不他娶。
康乐郡主去后当年的十里红妆尽数入了他的私库,现在苏妍出嫁他拿出来的只怕连一半都没有,苏妍是不在乎,可宫中的太后却等闲过不去,他这辈子纳再多的妾室也别想再有个孩子。
这玉梳是太后昨日特地命人送来的,自婚期将近,太后不知往苏妍院中送了多少东西,叫长安一众贵女羡慕不已。
“诶!生得好!生得好!百子千孙!百子千岁!”孙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不住说好。
梳好发髻,本是要上妆,陈氏略一思忖道:“还需哭嫁呢,再哭花了。”魏鸢当时便是先上了妆,成果哭嫁的时候搂着双亲大哭一场,再好的妆都花了。
下一瞬却又将她悄悄放在了床榻上,欺身上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全然覆盖起来。
“哪儿早了?”陈氏风风火火的进入碧纱橱,见苏妍坐在镜前的轻松模样,不由道:“你这性子叫人说甚么好?甚么时候都是一副清平淡淡的模样,倒显得我们这些人空焦急。”
孙嬷嬷畴前觉得以二爷的性子,这辈子怕是难有妻室了,没推测现在不但娶了妻,还是这么一个珠玉般的人儿,身份又高贵,传闻性子也好。现在一看晓得外头所说非虚,心中更是欢畅,天然如何看苏妍都感觉好,笑意不由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