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儿子暗里里说和是一回事,但两家还没定下来便嚷嚷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还被人家否定了!仿佛纪家的女儿没人要,硬要塞给人家似的!
纪德真梗了一下,“虽是孝期,也只是暗里里说一说……”
正房服侍的婆子丫头们都非常诧异,大老爷从不踏进正房,明天这是如何了?
章姨娘眼皮一跳,忙道:“但是挨着通县那一带的?那处背面还连着大片的果树林,加起来足有千顷!”萧玠这就给了纪柔了?这不是脑筋犯弊端了么!
曾子铮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来,渐渐展开,“他犯法在先,后与人写了卖身契,这卖身契是不能作数的。我帮萧大人将这张卖身契拿了返来。”他将卖身契递给萧玠,“萧大人与前夫人伉俪情深……”
章姨娘见纪德真在深思,便轻唤了声“老爷”,声音温和了很多,道:“柔姐儿之前住的院子离正房太近了些,别家夫人到我们家里来做客,如果赶上了也欠都雅,她毕竟是和离的……不如便将她迁到莲静院去,虽说离得远了些,却有一池子睡莲,景色也是极好的,倒适合柔姐儿住。老爷你说呢?”
萧玠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他也听到了些风声,知州掌管一方百姓,于他而言,的确是升任了,便笑笑道:“借曾大人吉言。”
纪柔只是低声应了“是”,便不再说话了。
曾子铮道:“萧大人若说这是骗局,便当作它是吧。萧大人若不肯意跳入这骗局,尽管再跳出来就是了。这卖身契是还给萧大人了,接下来萧大人要如何做,我也不能置喙。”
纪允道:“父亲或许还不晓得,章姨娘仿佛对这门婚事十拿九稳,还跟章家说了,章家几位姑奶奶信觉得真,便传了些话出去。昨日另有人拿这话问安二公子,当场便被安二公子否定了。”
纪德真倒是不在乎这些,他考虑的是宦海上的事,萧家是宗亲,在宦途上对他底子就不会有甚么帮忙,当初是纪夫人非要让纪柔嫁畴昔的,他不如何看重这个嫡女,性子太软懦,立不起来,嫁入萧家他倒也无可无不成。现在又和离了,他倒是能够考虑再为她寻门婚事,吏部尚书曹大人的庶三子曹豫才丧妻,虽说曹豫已经死了三位正妻了,脾气又有些残暴,但毕竟纪柔也是和离过的……若曹大人与他成了姻亲,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便利很多。
纪德真神采刹时便沉了下来,怒道:“此事当真?”
本来因为之前安继昀的事,纪庭萱就够没脸的了,这几日一向都不敢出门,只关在房里绣花。
次日,纪允回到府上,便被纪德真叫去了书房。
他慢慢道:“自你嫁入萧家以后,我便从未尽过做丈夫的任务,是我愧对于你。和离以后,你将的嫁奁都带走,东川那处庄子和四周的地步都给你,你看看你喜好哪处的铺子,徘徊胡同的金饰铺子效益不错,将那处也给你。”
萧老夫人抵死不肯同意,就差指着萧玠的鼻子骂他不孝敬了!但萧玠不肯改口,最后还是请了纪家的人来,写了和离书。
章姨娘面色沉沉的道:“如何俄然就和离了?柔姐儿也实在是太不让人费心!我看萧家待她也不错,有甚么不能忍下去的?现在萱姐儿恰是说婚事的时候,家里俄然出了个和离的嫡姐,让别人如何看萱姐儿?恐怕接下来几个女人说婚事都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