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晨,萧央身材好了很多,要去寿安堂给老夫人存候,再过几日萧家便要去大恩寺了,各房预备着带甚么,都得先打算出来。
三夫人就笑了笑,还想再说甚么,萧老夫人沉着脸打断了她,“好了,你去前面瞧瞧饭食都筹办安妥了么?便叮咛传菜吧!”
三夫人起家应了声是,便往前面去了。
禀退世人,又命房妈妈将门窗都关严了。萧玠见萧老夫人这般慎重的模样,便道:“母亲,但是有甚么首要的事情要跟儿子说?”
萧老夫人手上缠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指了指雕花小几上的一盒血燕,道:“你返来那天我便想跟你说的,却一向没寻着机遇。这盒血燕是当日我们被摄政王从宫里放出来时,摄政王叮咛郑公公亲身送给六丫头的。”
早餐摆上来极是丰厚,白瓷小碟子里盛着糖蒸酥酪,花腔小面果子,一盘螃蟹馅炸饺子,莲叶羹蒸芋头,蒿子杆儿炒面筋,再加各色干菜,别的又熬了碧粳粥和燕窝粥,萧老夫人不爱甜的,便又炖了碗鸭子肉粥。
萧老夫人点点头,“我都瞧过了,确切只是一盒上好的血燕,内里也没有甚么夹留,又是送给央姐儿的,我思来想去好几日,不明白摄政王这是何意?老迈,你看呢?”
淡秋手巧,给萧央梳了双平髻,分在头顶两侧的两个包包上缠了珊瑚珠串,身上穿戴象牙白的袄裙,一袭素红色彩,只腰间系了条长穗水红宫绦。
叶姨娘是一个举人的嫡女,自幼也是琴棋书画样样儿学的,那举人早就为她定好了一门亲,筹办把她清明净白嫁畴昔做正妻,也不知她如何就和萧二爷勾连上了,一来二去有了身孕,虽说有萧老夫人做主,一碗汤药落了胎,却也只能将人抬出去。
“我想了几日,却愈想愈是心惊,”萧老夫人沉声道:“若说我们萧家与摄政王有何连累,便只要沈青璧了。当年的‘红丸案’,摄政王将王、楚两家连根拔起,那位楚家的大夫人便是沈家人,还是沈青璧远亲的姑母,厥后连带着沈家也遭了难。那沈青璧又做了那般不知廉耻之事,我让你写封休书给她,你偏不肯,还要顾着她的名声,非要与她和离!而现在摄政王偏就将那盒血燕给了六丫头,许是不满我们当年的做法了!”
这件事也不知如何就被叶姨娘晓得了,传到萧桂的耳朵里,便来了这么一出儿。萧桂也不见得是真的想要那串佛珠,不过是想恶心恶心二夫人和她嫡姐罢了。
萧桂刚嫁畴当年,毕竟是老夫少妻,也恩爱了一段光阴,但那曾子铮是个风.流成.性的,腻了萧桂以后,便又四周去依红偎绿了。曾母又怪萧桂管不住她儿子,还要搓磨她。萧桂常常受了气便要回萧府来,在她嫡母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才行。
那串佛珠是二夫人亲身到大恩寺念了三天三夜的佛经为大女人萧兰求来的。萧兰嫁到了江宁蒋家,蒋家也是本地的大户,当年蒋家老太爷还入过阁,只是厥后蒋老太爷病逝,蒋姐夫蒋世安丁忧,以后朝中局势非常混乱,便一向没有甚么进阶。现在萧兰的宗子都已经六岁了,蒋世安还是户部郎中,对于蒋家这类出过阁老的家属来讲,一向在郎中的职位上停滞不前也确切是官位低了些。
这回便是萧桂命人递了信儿给二夫人,说二夫人前日去庙上求的保宦途顺利的佛珠不如就给了她,等再过个两日她便要返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