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之消化了一会儿,她也不蠢,董二爷的意义是,谢宁先合达到目标,后再分呈两虎之势,倘那买卖真成了,她董家无疑自当时起,不管志愿如何,已然时候身入浑水中:
“可现在……我……我逼父亲同意让我嫁给冯大少爷,那我们董家也是……”
三日来忐忑不安,她没有个能筹议对错的人,她虽感觉肃除杨将军对父亲的威胁乃迫在眉睫,可她也担忧,因她暗里的决定而置董家于水火当中,现在二叔坦诚之语,如同水中浮木,没思虑太多,她伸手便紧紧抓住。
董秀之一愣:“二叔,你……”
“傻丫头,人间中事,无不是分分合合,谢宁两家能合,自也能分,于杨通一事儿上,谢宁帮大哥撤除心头刺,后咱董家再与谢宁撇不清干系,天然有些事情,纵我与大哥不想为,届时怕也是身不由已。”谢宁自有体例让他们不得不为,董二爷叹口气:“只怕谢宁早有联盟之意,杨通与冯编修互毁之局不过是两家合作的头仗,真成了,谢宁无疑达到小挫夜家之势,令夜冯生出嫌隙的目标,谢宁联盟,那大哥帮哪家还不是一样?待到谢宁联手赢了夜莫两家,届时便只余谢宁两家的东宫之争,这时咱董家必得再选一家效力,那里脱身得了?”
“二叔此话何意?莫非侄女弃武从文,便要连董家女儿帼国之势都弃了么?”
董二爷果收起打趣之色,端庄同董秀之道:
董家女自主择婿,此也不是没有先例,只是要数上几代的祖姑奶奶去,她父亲又夙来刚强得很,母亲亦软弱惯了,自小她兄弟姐妹更是唯父命从,从未违逆半句,如许的景象保持个十数年,父亲于大将军府中说一不二的气势已成,纵能想到先例,父亲也容不得她起这个头。
“秀姐儿,你诚恳奉告二叔,三日前你借择婿大闹繁若院,但是有谁给你出的主张?”
为了董秀之清誉着想,繁若院风波未传出大将军府半丝,董大将军勒令,谁敢往外嚼半字舌根,谁就得一家子遭殃,因而凡是知情者,无不恨不得来个失忆,以保阖家安然。
董二爷见董秀之蹙起秀眉,恐大侄女自发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安抚道:
“这都城里多少人盯着夜谢莫宁四家,咱董家也不例外,只是夙来大哥不通此中巧事儿,咱董家探子便也自出处二叔掌管,你同夜家大蜜斯走得颇近,旁人瞧不出陈迹来,那是因着旁人不知你三日前闹了那么一场,更气得大哥几乎要在你身上留下鞭痕,可二叔晓得,你感觉二叔不会多想?”
必趟入东宫之争的浑水,然二叔却未怪她牵线与夜冯两家牵涉不清之意,这是何故?
“可谢宁是两家,纵真牵绊住父亲,父亲算是帮哪家?”董秀之也感觉先时的买卖仅是买卖。
董秀之心下一惊,顷刻又力持平静,夜十一说过,事儿未成前,不得暴露马脚,倘让父亲晓得她欲自主择婿是另有他因,唯恐多肇事端,更怕前功尽弃,她同董二爷普通正色道:
董秀之自知她闹的择婿风波没传到坊间,纵有对她与夜十一走近而心生思疑者,也仅是疑,不会真晓得她与夜十一达成并履行之事,同父亲分歧,她自来晓得二叔更擅长官场法则,亦更通情面油滑,脾气更同父亲南辕北辙,倘父亲是火,那二叔便是水,二叔这般言道,自是真猜到甚么,同是董家人,荣辱与共,她感觉再瞒不得,道了句形同承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