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起座去开门,刚翻开半扇便见丝缎一副满脸堆笑的模样。便没好气地觑一觑她:“又犯甚么错了?”
红衣稍一愣,遂即又认识到并不是。只是赫契的东西涨了价罢了,没有影响到别的。
……通货收缩?!
心中惴惴地睡到半夜天,起来打扫回廊时提心吊胆的。所谓惊魂不决大略便是如许,明知席临川这会儿不成能呈现,还是忐忑不安地恐怕在碰上他。
绿袖说得仗义无妨,她听言突然想起昨晚见席临川时他说的那话――她此前也觉得只是管家的安排,听他所言才知竟是他亲口叮咛的。
“……这如何能够?”绿袖带着讶异答得干脆,“我们之前都没见过席公子啊。长公主府比我们资格深的歌舞姬多了去了,宴席时也轮不着我们奉养在侧。为甚么这么问?出甚么事了么?”
总这般提心吊胆的,明显不是个事儿,她想探听探听本身畴前到底如何开罪席临川了。若只是小事,她便可放下些心;若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她也得心中有个数。
长松口气,她一边假作无事地拾起长袖掸了一掸,一边犹后怕于方才的交集。
各贵戚世家中都少不了豢养歌舞姬,以备宴饮作乐时扫兴。席临川虽是不屑于对付世家来往的性子,也免不了备上些人。
绿袖已被她连续惊了两次,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红衣的神经又一紧。
府中歌舞姬皆住在西北侧一套三进的院子中,设专人掌管舞乐之事,称“司乐”。这位司乐虞氏年近四十,算得驯良,一来二去红衣与她算是熟了,来找朋友解闷便也不难。
红衣尚将来得及细想,绿袖一拍额头:“呀!忘了!”
席临川退开了两步,靴子自也从她的水袖上移开,又睇她两眼,轻嘲一笑,便从她面前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