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阿谁小贱人就没有一点的异动?”李氏耻笑一声。
“不及,稍后我带她去给母妃见礼。”季卿淡声说道,顿了一下,神采微有和缓:“这段日子幸苦你了,且先归去歇着吧!”
茜雪不敢回声,这话李氏说得,她如许的下人倒是说不得。
李氏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独大?贺兰氏若真有那样的福分只怕也是受不住,她便是怀上身子也不过是一个鬼胎,是一个催命符罢了。”想到将来讲不得有如许一日,李氏的心便一松,不过是一个短折鬼罢了,又有何惧。
“大郎呢?可还是在书房?一会让刘妈妈带了他过来,小小的人整日这般看书身子骨也是吃不消的,恰好他父王本日归府了,他们父子也有日子未见了,想来也是念着他的。”李氏脆声说道。
魏氏身后的侍女亦是一怔,随即忙应了一声,回身进了府去叫人抬了软轿来,只是心中不免犯了嘀咕,这贺兰侧妃刚一进府便如此张扬,今后这府里怕是难以安生了。
魏氏笑道:“我身子不比贺兰侧妃娇弱,王爷不消担忧。”
文杏窥着李氏的神采,在心下考虑了一番言辞,才道:“奴婢瞧着一定,这都多少年了,府里有过身子除了您也就只要王妃一人,可见旁人都是没有福分的,何况贺兰侧妃才多大的年纪呢!不过是方才及笄,身子骨想来都没有长开,那里有那等福分怀了身子。”
文杏应了一声,笑道:“王爷就大郎君这么一个儿子,那里有不想的事理呢!”
魏氏弯唇一笑,与季卿一道进了府,只是两人分作了两路,一个回了疏桐院,一个去往了长云居。
季卿倒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贺兰春自幼就被容氏找人经心保养,身子骨哪会娇弱不堪,只是她养的格外娇,为了养得一袭娇肌嫩肤,便是学走路以后,地上都是铺着厚厚的长绒摊子,过后容氏还会叫人用特质的香膏细细的为她按揉脚掌,恐怕她身上有一丁点的瑕疵。
“可叫人抬了软轿来?”季卿问,他府里女眷倒无这般多事,只是他在别庄见贺兰春出门必有软轿代步,又见她生的柔弱娇气,只当她是身子骨孱羸,想着明天细雨绵绵,倒怕她害了风寒。
“若如此,您可需谨慎才是,如果王妃与贺兰侧妃联手,这府里怕是真叫她们二人独大了。”文杏急声说道,面有忧色,倒是一心为主的模样。
魏氏微微一怔,随即回身问道:“软轿怎还没到?叫人去催催。”
贺兰春入主庭知山房不过半晌动静便传的满府皆知,李氏恨得咬牙切齿,庭知山房原是春分坞,冬暖夏凉,最是宜居不过了,她之前与魏氏开过口想要讨要这个院子,谁知魏氏未允不说,竟转手将院子给了阿谁小狐狸精,当真是可恼可爱。
“您是说王妃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在膝下?”文杏会心过来,却又有不解:“您安知王妃会想抱养贺兰侧妃的孩子。”
贺兰春从魏氏步行至门前已知这府里的端方怕与家中分歧,她瞧了季卿一眼,见他脸上无甚神采,眉宇间皱出丝丝纹路显出少量不耐,便垂下了眸子,掩去眼中零散的玩味笑意。
贺兰春提了提拖曳在地沾了水渍的披帛,唇角微弯,暴露明丽的笑,她这一笑好似扒开云雾见彼苍,艳色容光叫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