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鲛咂咂嘴，强忍着一口咬下去的打动，舔了舔那道鲜红的伤痕，嘴里吐出一缕鲛绡，详确的把男人的全部肩膀都卷了起来。他的脸蹭到男人尚还潮湿的头发，人族的头发这么软，这么细，摸起来比海藻还要舒畅，闻起来有一股很让人放心的淡香。
他在水下抬头望他，只觉这景象莫名熟谙，好似他已瞻仰了他好久，久到他在水下再多待一刻，就会被闷死普通抓心挠肝。
“公子！”昆鹏见状就想拔剑，被楚曦一巴掌按住了手。
这一夜，梦里没有了那些如影随形追杀他的异母兄弟，却有一片庞大黑影从他的头顶飞过，像鱼，又像鸟。有个白衣人影伏在那片黑影上面，长发如练，衣袂飘飞，身姿极美，却看不清脸孔。
“我…...方才从府里拿了些这个，怕是今后用得着。”昆鹏从怀里取出一叠鲛绡，上面缀着粒粒珍珠，熠熠生辉。
刚将戒指戴到指上，便听内里传来一声锋利嘶鸣，稠浊着人的低吼。楚曦一惊，拔出袖间短刃，放轻法度走到庙门前，顿时一愣，那小鲛扑在一人身上，尖牙毕露，利爪掐住那人脖颈，张嘴要咬。
“阿谁……”
——他要走了，要把他抛下了。
这小祖宗干吗呢？怕被他丢下以是冒死示好吗？
可那人不是别人，恰是昆鹏。
肩头一片皮肤竟已光滑如初，只留下一道不起眼的红痕。
“元四他，”昆鹏齿缝里挤出几字，“玄鸦要把他带走，他他杀了。”
元四内心发寒，还是满脸堆笑：“敢问中间是？”
他舒畅地眯起了眼。
“如何了？”见他神采不对，楚曦顿感不详。
半天没有回应，昆鹏抬眼看去，见楚曦面无神采，薄薄的唇没了赤色，一双手却攥成了拳头，指缝里滲出些血来。
啊，不但像蜘蛛精，还像条小蛇妖。
“没事。”楚曦摇点头，见昆鹏颈间爪印鲜血淋漓，蹙着眉头扫了一眼水中。飘着一片海藻的水面安静无波，肇事者已经没影。他有点哭笑不得，取了随身照顾的药粉替昆鹏抹上。爪印极深，刀割也似，皮开肉绽的甚是吓人。
将黑布剥开，乌黑的庙内便是微微一亮，转眼又暗了。
好轻易才抽出腿来，扭头便赶上一对碧蓝的眸子。
——那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阿谁叫“公子”的人把手放在想杀本身的人颈间，行动就像昨夜给他喂鱼时那样和顺。他俄然暴躁起来，抓着才捕到的鱼狠狠啃了一口，嚼得满嘴鱼鳞咯吱作响。
雌鲛的气味已经减退了，他嗅到人族血肉苦涩的气味来。他的皮肤看起来那样白嫩，不像他们鲛族的皮那样坚固，又没有鱼的鳞，嚼起来必然很适口，他还没有捕食过人，真的很想尝尝。
只是，竟有点舍不得。
渔夫们都嫌这儿不吉利，不来此地打渔，只要楚曦偶尔会来。
“可我见那人面熟，又带了很多人来，怕是来意不善。”
他偷偷摸摸的爬到了他身边。男人面朝着墙，背对他，一头长发披垂着，发丝间暴露来肥胖白净的肩膀。肩头处贴了片黑漆漆的东西，跟他给他用的一样，有一丝血迹从底下沁出来。
且说禁卫军在府中大搜特搜之时，这厢楚曦背着小鲛箭步如飞，已到了城西那栋烧毁的龙王庙中。
“昆鹏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帮公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