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之前在午子山就不必救他。
萧真方才不过是冲口一说,实在有很多事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这几年里他纵情歌酒,畴前的事都觉悠远得很,不料萧澜还能一桩一件的列出来,他梗着脖子瞅一眼,一时无言。
延湄嘴鼓得更短长了,没说话,过会儿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
萧真仿佛也晓得他想的,眼圈红了红,推他一把,说:“我他娘的晓得这不关你屁大的事!可谁叫你活着呢!萧允死了,旁人也死了,就你活了下来,我不找你找谁?”
“以后?”萧真身子一歪,“以后还能如何样,是我自个儿贱呐,心想着萧允已经不在了,她就是再冷再硬,我对她好,日子长了,总能把人捂热乎,渐渐来呗。可事与愿违,我对她越好,她对我越冷!萧澜,你懂那种滋味么?你不懂。每天谨慎翼翼的,变着体例地去讨人欢心,换来的倒是不屑一顾,那也就罢了,我房里到处可见与你哥哥有关的东西,要么是纸上写了他的名字,要么衣裳是他的尺寸……他真他娘的是贱啊!我要早晓得她内心头对萧允的情分有那么重,我就不会娶她,成全了她当姑子的心好不好啊!可我不晓得,董家也没人奉告过我!“
两人悄悄抱了阵儿,萧澜拍拍她:“先用饭。”
“三哥在太学里替我挨过罚,在我与萧琚打斗时帮过我,还为此受过皇上斥责跪了半下午;荣妃娘娘夏季里给我送过吃的,夏季里看我手冻了,给我掠过药。”萧澜将最后一个凳子摆正,说:“这些我都记得。”
萧真搓把脸,想要说句甚么,忽想起一事,顿时怒道:“你都记得?!你都记得去岁还把我揍成阿谁熊样儿!”
“那的确也是启事之一”,萧澜安然道:“不过眼下朝中沈家、虞家两方势大,陈氏一族里,在京为官者不过四人,且官职都不算多高,新帝刚即位,沈家是皇后,不,现应当称太后,沈家是太后娘家,三哥感觉陈氏一门今后能不受架空?”
萧真拉着一张脸:“那你还留着我何为?从速杀了杀了。”
“呸!”萧真说:“你他娘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