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还没闹明白?”
“我当然会跟他说,但不是现在。”
说着就抡圆了手巾,拍打他身上的浮尘,一面昂首看看他的脸,对劲地笑起来:“哥,你的脸也好多了,瞧着比女人家还细嫩呢!”
叶连翘内心有点犯嘀咕,但见他那架式似是不肯说,便也没有诘问,只避开肩膀,在他身上又拍打两下,轻描淡写道:“去洗把脸,用饭吧。”
叶冬葵却也豁达,点点头:“应当的,孙婶子常日里没少照顾我们,反正那东西咱家也派不上用处了,留着也是白糟蹋,倒不如送给她,也算是我们的情意。我……”
叶冬葵在县城里干的是力量活,连日劳累,不免有点顶不住,浑身又酸又疼,坐在凳子上歇了好一阵,才打起精力唤了声“mm”。
“是吗?”叶连翘也笑眯了眼。
她仿着叶冬葵的神情,粗声粗气隧道,继而噗嗤一笑:“你想想,他是不是这模样?”
叶连翘唬了一跳,忙停了手。
叶连翘赶快一把摁住她的嘴,摆布看看,干脆将她扯进里间,抬高喉咙:“咱这体例,只需三天便能把脸养得光光生生,依你说,村里那些婶子姐姐们,会不会有兴趣?花几十上百个钱买一罐面脂膏子,她们一定舍得,可我们只要把代价定得便宜些,她们能不动心?月霞村一共有百来户人家呢,咱不希冀发大财,但是,能吃上两顿肉也好啊!”
小丁香耳朵里恐怕只闻声阿谁“肉”字,喉咙不由自主咕噜了一下,面上倒是懵懵懂懂,敬爱得紧。
“没有没有。”叶连翘从速摆手,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你先站一站,我帮你把灰掸洁净。”
又抿一下嘴角:“嗯……对了,家里不是还剩下一点吗?我就自个儿做主,送给孙婶子了,请她早晨来家里,我替她敷,你……没定见吧?”
叶冬葵伸手摸摸肩膀,避重就轻道:“审犯哪,使那么大力?”
话音未落,他那两个妹子便笑嘻嘻从灶房里蹦了出来,小丁香颤巍巍将一碗热水捧到他面前,叶连翘则捏着块长手巾,预备替他掸去身上的灰尘。
以是,如何能不消心办事殷勤?
“二姐,你不是已经筹算把猪油和桃仁末都送给孙婶子了吗,如何俄然又改了主张?这两天,我明显瞧见你在调那油的时候,压根儿没如何讲究桃仁末的分量,为甚么……”
“是呢,我这粗手大脚的,你让我自个儿弄,我恐怕也弄不好。这东西到底和药沾边儿,你们自小受叶郎中熏陶,不说懂多少,如何也比我这内行人强些。那行,早晨我就去你家,连翘,婶子这张脸,可就交给你了啊!”
“这猪油要连敷三晚,婶子你夜里睡觉时把稳些,莫弄污了被面。”
拍灰罢了,能使多大力?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小丁香给她逗得大乐,用力鼓掌点头:“对对对,哥就是如许的――二姐,你如何变得这么好笑?”
叶冬葵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莫名看了看两个妹子:“我说错话了?”
“哈哈!”
“赚……赢利?!”
叶连翘闻言便对劲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莫不是我还能哄你?”
小丁香也是个故意眼儿的,明显揣着疑问,却没有当着孙婶子的面问出来,直到回到他们那间陈旧的斗室子,她这才皱起眉,攥住了叶连翘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