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蟾?”叶连翘低头想想,恍然大悟,“哦,我晓得我晓得,治肺病的,还能温中益肾——嚯,这东西不好捉吧?”
说罢,弯着腰靠近了点,笑眯眯道:“怎地,同我搭个伴儿?”
也不睬她答不承诺,独自拉住她,在药市里七万八绕地穿行,来到巷尾的一间院落前,敞开喉咙笑呵呵唤一声“老顾”,一脚跨了出来。
叶连翘一头雾水,这时候却也不好当即发问,只得尾跟着他,也进了院子。
曹徒弟半真半假地嗔她一眼:“你整天抱着书,我晓得你是个肯勤奋的,但跟药材打交道,与其读上千万本书,倒不如去药市多走动,那才叫真的长见地呐!最多一个时候,我们就返来,迟误不了你的事的!”
曹徒弟接过茶碗吞了一大口,抹抹嘴:“是我们松年堂新请的坐堂,不管治病,专替人处理面貌上的弊端,前些日子那七白膏你总该传闻过?就是她倒腾的!”
叶连翘一挑眉,莫名道:“但是……咱才刚来呀……”
院儿里泛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四下里支起十数个大簸箕,摆得墙头院角到处都是,因为猎奇,叶连翘凑上前去看了看,就见簸箕里满是一块块白生生的物事,乍眼一瞧有点像骨头,却又不如骨头那般坚固,仿佛用手悄悄一掰就能裂开普通。
“可不是,费老劲了!”
“贵甚么贵?”
叶连翘不由自主地愣住了脚,歪一歪头:“难不成松年堂还用得着自个儿去采购药材?为何不让那起熟悉的药商或是药农给按月送来?”
男人扭头挑眉一笑:“咱清南县不靠着海,想必小女人还真没见过这个,我这些年能购置出一头家,端赖它啦!”
男人一怔,将叶连翘又好生瞧了瞧,乐道:“松年堂请坐堂的事,我倒真有所耳闻,可没成想,竟是个小女娃娃啊!”
他二人自顾自地拉家常,叶连翘立在一旁,不免有些百无聊赖,干脆走到簸箕前,拈出一块白白的物事,回身道:“大叔,这个是甚么?”
“滚蛋!”
在药市里卖海产,要不要这么不走平常路啊?
正揣摩,便见得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从堂屋里出来了,冲着曹徒弟便是一抱拳,笑哈哈声如洪钟道:“甚么风把您吹了来,有日子没见啦!”
曹徒弟也一样乐呵呵的,指了指叶连翘。
药估客一个劲儿地点头,又挤挤眼,奥秘兮兮隧道:“小女人买点儿?拿回家去炖汤给你爹吃,保准来岁,你娘就给你生个弟弟!”
药估客长了一副夺目相,目睹一大早便有买卖上门,顿时眉开眼笑,操着浓厚的本土口音道:“女人瞧好了,我这但是货真价实的仙蟾呐!”
曹徒弟点头一笑,慢吞吞踱到她身边:“有几户药商药农,与松年堂做了好些年买卖了,平常生药,每隔十天便往铺子上送一趟,不必咱自个儿去搬,委实挺便当。但我好歹也是个抓药徒弟,如何着隔三差五的,也该上那药市里去逛逛不是?嗐,你莫瞧着那处所鱼龙稠浊,只要你不怕费脚程,细心转悠两圈,能淘澄出很多好东西呐!那些个市道上少见的贵重药材,倘若给咱碰上一两样,就赚啦!”
叶连翘没发觉他的状况,一门心机地东瞧西看,蓦地发明一样别致物事,立即蹲下身,摸索着用手碰了碰,又忙不迭缩归去,抬眼问那药贩:“你这个……是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