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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翘不由自主地愣住了脚,歪一歪头:“难不成松年堂还用得着自个儿去采购药材?为何不让那起熟悉的药商或是药农给按月送来?”
上午辰时许,巷子里行人还未几,摊档倒是已支了起来,外埠的估客药农们就在地上摊一块布,将自家的药材摊在上面任人遴选,巷头到巷尾,满盈着浓厚的药香。
“扯你娘的臊!”
他二人自顾自地拉家常,叶连翘立在一旁,不免有些百无聊赖,干脆走到簸箕前,拈出一块白白的物事,回身道:“大叔,这个是甚么?”
“领着小女人来药市转转,正巧走到你这里,口渴得紧,便来讨碗水喝——这一贯买卖好?”
“仙蟾?”叶连翘低头想想,恍然大悟,“哦,我晓得我晓得,治肺病的,还能温中益肾——嚯,这东西不好捉吧?”
曹徒弟翻翻眼皮,朝那药估客瞥一眼:“十有八九他卖的是假货!仙蟾这玩意儿,与平常壁虎样貌不同不大,甚么色彩都有,背上的花斑也是多种多样,要想乱来人,是最轻易的!你也不看看,就他那模样,像是端庄做买卖的?逛逛走,你别每个摊子都往前凑,咱找个处所歇脚去!”
“您一大早的去药市?”
曹徒弟也一样乐呵呵的,指了指叶连翘。
叶连翘一挑眉,莫名道:“但是……咱才刚来呀……”
曹徒弟一脸理直气壮:“光是从铺子上走过来,我都喘吁吁,还不准我喝口茶?”
“咳,我也就是占着那城中独一份儿的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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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估客长了一副夺目相,目睹一大早便有买卖上门,顿时眉开眼笑,操着浓厚的本土口音道:“女人瞧好了,我这但是货真价实的仙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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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户是卖海产的?
“我上了年纪了,跟你可比不了。”
连他也这么说,叶连翘就更是给勾得心痒痒,拿定了主张,笑着对曹徒弟道了声“劳您等我一下”,一溜烟地跑进内堂,同元冬和安然叮嘱了两句,把小丁香托给她们照顾,然后高欢畅兴出了门。
叶连翘向来没去过药市,听他如许说,不觉有些心动,有点踌躇地转头朝内堂的方向张望一眼:“我挺想去的,不过,万一我分开了,却正巧有人上门……”
也不睬她答不承诺,独自拉住她,在药市里七万八绕地穿行,来到巷尾的一间院落前,敞开喉咙笑呵呵唤一声“老顾”,一脚跨了出来。
叶连翘一头雾水,这时候却也不好当即发问,只得尾跟着他,也进了院子。
正揣摩,便见得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从堂屋里出来了,冲着曹徒弟便是一抱拳,笑哈哈声如洪钟道:“甚么风把您吹了来,有日子没见啦!”
曹徒弟跟在她身后五六步的处所,不知何故,仿佛有点心不在焉。明显是他发起来逛药市,重视力却好似始终不在药材上头,目不斜视地从摊档前颠末,连腰也未曾弯一弯。
曹徒弟半真半假地嗔她一眼:“你整天抱着书,我晓得你是个肯勤奋的,但跟药材打交道,与其读上千万本书,倒不如去药市多走动,那才叫真的长见地呐!最多一个时候,我们就返来,迟误不了你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