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安神助眠的方剂很多,可都治本不治本,喝了药能安睡一晚,不喝药的话,还是不能睡。
只是动机生起便放不下,越想越感觉可行,干脆医书也不看了,直接到库房寻了些药材出来,筹办煎药。
昨夜不知何时落了雪,院子里的已扫洁净,屋顶墙头还是一片白,被金色的阳光辉映着,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易楚扳着指头叮咛冬雪,“红色桃木匣子里包着一根参,厨房里要一篮子鸡蛋,看看有没有猪蹄子、鸡,都带上,另有鱼……如果未几的话,让人到花圃湖里捞几条……另有,赵稳婆回家过年了,要不拐个弯把她也带上,你晓得她家住那里?”
易楚皱了眉头,“如何不能安睡法儿?”
西次间算是书房,易楚的医书就放在内里,另有杜仲之前常看的一些书。
“甚么事情?”
小厮又行了个礼才收下,“小的不辛苦,此次带着曹女人,路上看到驿站就出来歇歇,比先前几次轻松多了。”
“你不返来我也没心机吃,恰好一起吃点儿。”易楚笑着叮咛了冬雪去厨房催饭。
只半晌工夫,冬雪已让婆子将东西备好交由外院小厮装上了马车。
当着满院子的丫环婆子,易楚不好多说,笑着应了。
两人都故意对对方好,一番痴缠后,倒感觉比有孕前更是有滋味些。
杜仲笑答:“先前你不是送过年节礼了,此次就是拜年……有甚么需求的,我让俞桦筹办就行。”
又想到,曾经令京都权贵闻风丧胆的人竟然也在乎起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是在乎她家里的人吧?
“呀!”易楚轻呼出声,“先帝竟这般信赖你?”将玉靠近了烛光,看到占有的螭龙爪间还刻了一个草篆的“泰”字。
杜仲眸光也变得和顺,带着薄茧的手悄悄滑过她细如凝脂的脸颊,捏了一下,指着刻着翠竹的碧玉笑道:“就送这块节节高的吧?满月时我回不来,到时候你的身子愈发重了,并且天也冷着就别去了,我洗三时一并送去,好不好?”
小厮游移着,“大过年的,不好说。”
这一次倒是睡得不久,只过了一刻多钟,杜仲便醒来,笑着亲吻她的脸颊,又去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