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穿过廓清坊往北,易楚想起来威远侯府就在四周,也不知杜俏身子好了没有,林乾会不会带她出来看花灯。
灯楼两侧挂着各式百般的花灯,有素绢做的连珠灯、绡纱糊的八角灯,另有桑皮纸做的兔子灯、南瓜灯,易楚看得目炫狼籍目不暇接。
这阵子京都产生那么多事,他必然是忙得不成开交,恐怕也没工夫出来闲逛。
摊主指着最高处那盏会转圈的八角美人宫灯,“就是那盏灯……女人别看宫灯模样不别致,上面的美人图但是武烟阁主亲手所绘,放眼万晋国,只此一盏,再无第二盏。”
“刚才猜谜语的时候还在这儿,不过眨眼的工夫,跑到那里去了?”吴嫂子顿时急出一头汗,抻着脖子四周张望,可整条街道除了花灯就是人,那里寻得见。
头一个谜语简朴,谜面是一个小女人,坐在水中心,穿戴粉红袄,系着绿绸裙,模样真标致。打一莳花。
没过一会儿,吴全又叫,“仙女在飞”,是嫦娥奔月的走马灯,嫦娥的衣衫是用绡纱做的,随风舞动,好像仙女下凡。
易楚也是头一次经这类事,并没有甚么好主张,只勉强保持着沉着,“我们再找找,能找到最好,实在找不到明儿一早去衙门报官。”
吴全摆脱柳叶的手,指着空中叫,“娘,你看,猴子会动。”
吴全乐不成支,举着花灯又蹦又跳。
走到卖豆汁的处所,卖豆汁的老夫还记得易楚,问清启事,叹着气道:“灯会上哪年都得丢几个小孩子或者大女人。闺女啊,听我的,别找了,从速回家吧,就是找到了,也不是先前那小我了。”
易楚无计可施,只能扯着嗓子喊,“柳叶,柳叶!”
说得仿佛她们在家扰乱了他似的。
易楚顺着声响看畴昔,劈面驰来三人三马,左边那人穿大红色飞鱼服,脸上带着乌黑色面具,不是辛大人是谁?
易楚跟着望畴昔,倒是做成猴子模样的走马灯。
吴壮将牛车赶到街旁停下,“前头就是灯市,牛车过不去,你们下来逛逛吧?”
吴峰略思考,唤来两名兵士,悄悄叮咛,“你,去五城兵马司找王大人,让他把周遭的暗娼窑子都找一遍,务必把人好端端地带返来。你,去顺天府衙门,问问他们脑袋上的帽子是不是不想要了,甚么日子也敢偷懒耍滑,要真出了事,爷单枪匹马把衙门挑了。”
易楚跟吴壮打过号召上了车,车里除了吴嫂子跟她七岁的儿子吴全外,另有个十四五岁穿大红色棉袄的女孩。
看到两人的神情,吴嫂子一屁股墩在地上,哭喊道:“这可如何办,我没脸见我娘了。”
说罢,对易楚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女人归去等信就行,明儿定有覆信。”
隔壁吴家门口停了辆牛车,吴婶子的大儿子吴壮坐在车辕上,他媳妇吴嫂子已在车里等着了。
吴嫂子娘家在宛平县,坐牛车差未几要两个时候才气到。
一起走畴昔,各式花灯美不堪收,一家摊子捱着一家摊子,路上的行人也是摩肩擦踵,不过多数是年青人。
易楚也惦记取独安闲家的父亲,点头应着,“好。”
易齐点点头。
易楚道:“嫂子,你跟全哥儿在这别动,我跟阿齐分头问问有没有人见到柳叶。”
易楚也笑,“长大就好了,皮孩子健壮并且聪明,我瞧着倒比那些诚恳到木讷的更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