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外的潺潺河道旁,篝火熊熊的燃烧,木棍上贯穿的肥鱼已然焦黄,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端坐与礁石之上,抬头便是灌下几口烈酒,任由酒水与唇边流淌,倒是豪气干云。
北风凄怆而过,将腐朽的树叶打着旋儿吹向了远方,却见那整齐不齐的树冠狠恶摇摆,萧索与阴冷当中,另有那弱不成闻的低吟浅唱,倒是不知从那边传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又出来害人了……”
“公子……”那女子的衣衫有些混乱,白净的肩头与烛光当中更如凝脂,那脖颈下的酥胸也是若隐若现,媚眼如丝的神情凝睇,一副自荐床榻,任君采撷的风情。
墨客的话音未落,那绝色才子便伸出了柔荑将墨客拉了近前,恰如干柴烈火便是难以自禁。
这语音忽高忽低,时而沙哑如浑厚男人,时而尖细如少女的呢喃之语,说不出的诡异。
一曲舞罢,聂小倩盈盈上前侧身施礼,恭敬之极,更与别的鬼怪有所分歧,倒是不卑不亢仿若大师闺秀普通。
酒足饭饱以后,燕赤霞便席地而眠,恰是天作被,地做床,说不尽的清闲与尽情,与这春寒料峭的时节亦是毫无冷意。
兰若寺后殿的偏僻之处,倒是烛光辉映如昼,那美轮美奂的雕梁画栋古意盎然,无数身材婀娜的侍女鱼贯而入,将各种奇珍奇果奉了上去,倒是各自面带怯意,如履薄冰的陪侍摆布。
聂小倩心知入不得绛雪娘娘的眼中,施礼以后便退了下去,与远处静候树妖姥姥的叮咛,心中倒是升起了唏嘘,更是恋慕不已。
“女人……”
绝色才子轻巧的翻回身材,那本是语笑嫣然的脸颊却被冷酷所代替,不屑的瞧着那青藤自墨客的口中灌入,不过数息便已将阳气尽数采撷,而后那青藤抽出之际,将那仍在跳动的心脏摘出。
“般若波罗蜜!”
树妖姥姥面有对劲,拂袖间便有一绝色女子盈盈上前,与瑶琴相奏当中起舞,那婀娜的身姿可谓是惹眼之极,舞姿曼妙也是少有得见。
一句简短的咒语自燕赤霞口中念出,那剑匣顿时剑意冲天而起,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脱颖而出,与这篝火旁散落开来,将这方空间护佑。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落下,顿时这百里树林中栖息的昏鸦便如同受了摈除,仓猝的鞭挞着双翅飞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