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的心都将近熔化了,这当口也顾不得寻采青的错处,忙让珍珠传膳。
陆氏身边另一大丫头翡翠,则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陆氏不顾佟雪衣摆上糊的药汁,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道:“你这傻孩子,本身身子还没好利索,担忧母亲做甚。”这般说着,那声音里不觉带上哽咽。
“哎!奴婢定会如数买返来!”采蓝轻巧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是采青等丫头不敷忠心,另投明主,而是采蓝这丫头很有些断念眼儿,认定了她是主子,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她。
陆氏也去换了身衣裳。
母女俩温存了一会儿,陆氏房里贴身大丫头珍珠挑帘而入,将亲身熬好的安胎药端到陆氏面前,“夫人该喝药了。”
母亲归天后,她屋里的大丫头、二等丫头,来来去去足有十来人,唯有采蓝历经风雨,陪她嫁去了韩国公府。
“都是奴婢不好,未曾向夫人禀明,女人不但没吃药,还尚未用早膳。”若不是扶着佟雪,采青都要当场跪下请罪了。
采青赶紧请罪:“都是奴婢不是,没能劝住女人!早上女人传闻夫人身子有恙,药都顾不得喝,便一起疾跑过来!”
“娘,儿头晕。”
佟雪连连点头,又小声不幸兮兮道:“儿想吃山枣糕。”
“母亲怎生来了?”陆氏怔了怔,从座上站起,“但是绣绣出了何事?”
“娘,我想吃山枣糕。”
佟雪大病初愈,并无多少胃口,小半个时候,勉强用了两块糕点,喝了小半碗米粥,便放下碗,眼巴巴盯着门外,似在等采蓝返来。
“采蓝,你来替我换衣,我另有很多想吃的吃食要奉告与你。”
目睹采蓝走远了,佟雪复歪进陆氏怀里,干脆道:“刘爷爷的糖人儿捏地跟真的一样。”
俗话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连命都舍得豁出去,其他的人在动手算计她们时,就得衡量一番。
略微梳洗一番,换上洁净衣裳后,佟雪抬高声音,神采慎重道:“采蓝,我有一事叮咛,唯有你可做!”
佟雪听话地端起羊奶喝了,拿帕子擦净嘴,又腻歪在了陆氏身上,“娘,阿锦约莫吃撑了。”说完,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本身的肚皮。
“既要出门,跟娘说声便是,何故要偷溜出去?”陆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下次切莫如此了。”
陆氏便命珍珠传采蓝过来,并带一套衣裳过来给佟锦换。
她性子跳脱开朗、平日爬树、粘蝉,跟只小狗对汪的事情没少做,恰好极少对着父母撒娇。
采蓝虽一肚子的迷惑,到底点点头,应下了。
佟雪又吃了两块山枣糕、一块梅花糕、半块核桃酥,陆氏便不让她再吃了。
“女人!”一旁的采青最早反应过来,仓猝上前将佟雪扶住。
佟雪往前一步,靠近她耳边低语数句,见她蹙眉不语,面露迷惑,不由微叹了口气道:“时候紧急,你先按着我的叮咛去做。过后,我会予以解释。”
何永婵终究将手指从佟雪腕上拿开。
砸吧完了不忘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果然不苦。”语毕,两眼亮闪闪地看着珍珠道:“好珍珠,前儿我病了,母亲日日亲身喂我用药,今儿也让我来奉侍母亲吃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