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雪低头走着,想着佟霜至今未醒,府里危急重重,面上愁云密布。
不但如此,母切身着诰命正装,脸上妆容庄严。
佟雪点点头。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畴昔,正厅里的争论方告一段落,佟雪被丫头复请了畴昔。
这些佟雪早已晓得,皆因外祖母出自边城,行事不拘末节,外祖父又一心放在抵抗内奸身上,母亲与娘舅的行事风格,在极重端方的世家眼里,约莫有些疏于管束。
“去给你祖母存候。”陆氏轻描淡写地说道,与佟靖玄并肩而行。
“先将大女人带下去。”定远侯太夫人对一旁的董嬷嬷道。
佟雪被定远侯太夫人的反应惊住了,不由抬眸朝她看去。
佟雪神采一凛,屈膝施礼,“儿给父亲、母亲存候,母切身子可好了些?”
定远侯太夫人先是一声冷哼,继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跟你一个小孩子叹甚么气呢!”
陆氏低眉垂目地给定远侯太夫人请了安,轻声细语地回道:“回母亲,儿想去宫里给太后娘娘请个安。”
佟雪直看着二人的身影消逝在院门处,这才转过甚。
定远侯太夫人俄然目光定定看着佟雪,手一挥,将一干丫头婆子都遣了下去。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暖苍堂。
定远侯太夫人叹了口气,“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圣上对你母亲有情。”
“你母亲的教养体例,与京中闺秀有些不一样。”
而宿世,直到佟雪归天,都未曾传闻今上另行册封过皇后,但是前后所出的太子,却因为行动不端,被废黜了。
“太后的神采当即便沉了下去,我当时还觉得是这母子二人之间产生了甚么冲突,谁知回府后,当晚你父亲便跪在了我和你祖父跟前,说是有了中意的女人,请我二老同意,并择日遣官媒去威远将军府提亲。”
“是。儿一共做过三次梦。”佟雪见定远侯太夫人面露迟疑之色,不由正了正神采,目光果断望着她道。
这时,她有些记念起了那只小八哥了。
董嬷嬷称“是”,神采恭敬对佟雪道:“大女人先随老奴去偏厅喝杯茶,用些糕点。”
“第一次,在外祖母家,梦见母亲喝了一碗汤药,下身流血。而后仓促赶回定远侯府,撞见了翠竹之事。”
“你父亲与你母亲是在一场跑马会上结识的,而后约莫还在别的处所也见过几次。”定远侯太夫人回想旧事,目中也暴露一丝伤感,“一日,我被太后召进宫中,前后已归天一年,太后成心立你姑姑为后,谁知太后才起了话头,皇上俄然来了,说已有了中意的女人,要立威远将军府的女人为后。”
佟雪乖顺地在定远侯太夫人身前坐下。
佟靖玄对佟雪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携着陆氏,回身拜别。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采青去朝阳堂存候。
“女人,来尝尝太夫人一早做的梅花糕。”董妈妈呈上一碟热气腾腾的糕点,替佟雪倒了杯暖胃的热茶。
但是从定远侯太夫人那饱含怒意的声音,佟雪猜着正厅里的氛围,约莫是剑拔弩张。
父亲竟也在。
“那糕点里并没有毒!”定远侯太夫人冷哼道。
“阿锦,今早你便留在暖苍堂陪你祖母,我们去去就回。”陆氏悄悄地拍了拍佟雪的肩膀,神采和顺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