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精通相术,在赵兄遴选的十人内里,此人……周某实在看不出有邪祟缠身之相。”周明煦朗声说道。
若说一两个亡魂胶葛,还能去查一查游僧是否为作奸不法之辈,这六个良家女子……承平乱世,若真是出了这么多命案,官府也不会放过他,更别提敢到本日这个场合来了。
赵飞白听她如此说,面上和缓一些,装模作样地看了周明煦一眼,见他亦是风景霁月的模样,利落承诺:“就照你说的办。”
周明煦清雅一笑,“恰是在赵兄找出的十人里,挑出的人。”
世人之前多少有些等候,现在看来,神棍的门徒,是小神棍没错,神棍的女儿,就一定也是小神棍了。
容羽嗤笑一声,掸掸衣袖,眼皮半抬看他一眼,背过身去,毫不粉饰心头的鄙夷。
只见她缓缓起家,一脸天真,“云七娘,难怪那日刚一见面,你就装神弄鬼的将我吓出病来,本来只是搏人眼球的伎俩罢了呀!”
这话听上去好听,倒是滴水不漏,如何撑腰半字不提。
周明煦恍若未觉,眼里似只要云初,端倪含情,似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她还顺着杆子爬上来了!即便做棵大树让她靠着又能如何,姓云该丢的脸,总不会丢到她姓顾的身上去。
顾婉容悄悄拍了拍mm的肩膀,见顾婉柔面上透着轻松,心中甚慰,不动声色地与赵飞白四目相对,眼里含着感激,旋即错开眼,又看向正中站立的云初。
云初抖开扇子,和张五郎一样,绕着游僧看了一圈。
堂上一片低语,张五郎倒是问出了世人的内心话。
赵飞白朝云初呲牙一笑,带着几分不加粉饰的歹意。
独一能作为根据的,一方面是游僧亲口承认,另一方面便是找出游僧挂单之处左证。
顾婉容听到这话,眉色一动,和蔼笑笑,柔声说道:“七娘绕了半天,既怕输了丢人,又怕赢了惹人非议,如此患得患失如何行?不如如许,不管是输还是赢,我为娘子撑腰可好?”
世人皆惊奇地看向他,不过转念一想,以渝国公府的名头,谁会不长眼地行骗呀!
“倘若心中无鬼,自是坦开阔荡,如何能被人三言两语就吓出好歹来?”容羽闲闲开口,一双桃花眼灼灼看着顾婉柔,神采间皆是嘲弄。
云初朝容羽眨眨眼睛,展颜一笑,抖开折扇摇一摇,举止安闲风骚,还未开口,倒让人天然生出几分希冀来。
顾婉容的神采更加雍容淡然起来;顾婉柔也不再低垂着头,睁大眼睛看着游僧;楚瑶以手支颐,面上带出几分玩味;赵君洁闲适地呷着茶;李朝雨则一脸渴念地望着周明煦……
“贫僧削发二十余年,并无亲眷。”游僧有礼地答复。
赵飞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如有似无地扫过劈面的女眷。
周明煦还是是一副宠溺的模样,略有些无法地叹口气,看着云初,仿佛在看一个奸刁玩耍的孩童。
顾婉容冷冷一笑,“七娘子这话严峻了,代贵妃娘娘进香,本就是我顾家的一片情意,可不是为了出甚么风头。且不说娘子能不能射中,即便射中了,那一万两银子的功德,也是娘子挣来的,好名声也是应得的。”
世人一听这话,多少品出点意义来。
云初朝她微微一笑,回身走到赵飞白面前,带着几分羞怯,看看顾婉容,又瞧瞧赵飞白,世人也跟着她的眼神,来回在那二人身上打转好久,直看得顾婉容笑容微滞,赵飞白面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