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顾婉柔咯咯笑起来,在空旷的大堂显得尤其高耸。
赵飞白听她如此说,面上和缓一些,装模作样地看了周明煦一眼,见他亦是风景霁月的模样,利落承诺:“就照你说的办。”
世人只听到她朗声问道:“敢问大师,方外之人,掘人宅兆,该会受何果报?”
说到此,她叉起腰,下巴高高抬起,一脸不屑地说:“从小到大,想引发我重视的娘子太多了,像你如许……剑走偏锋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张五郎揉了揉有些生硬的脖子,“想看场新奇的局,还真是累呀!可让我等久了,飞白,周世子,快去选人作覆吧!“
云初闻言,神采更是白了几分,咬了咬唇瓣,低低地说:“哎,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局还是不该吧。”
顾婉容的神采更加雍容淡然起来;顾婉柔也不再低垂着头,睁大眼睛看着游僧;楚瑶以手支颐,面上带出几分玩味;赵君洁闲适地呷着茶;李朝雨则一脸渴念地望着周明煦……
赵飞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如有似无地扫过劈面的女眷。
云初朝她微微一笑,回身走到赵飞白面前,带着几分羞怯,看看顾婉容,又瞧瞧赵飞白,世人也跟着她的眼神,来回在那二人身上打转好久,直看得顾婉容笑容微滞,赵飞白面色一凝。
顾婉容感觉内心怪怪的,却也一时看不出甚么马脚。
“鄙人精通相术,在赵兄遴选的十人内里,此人……周某实在看不出有邪祟缠身之相。”周明煦朗声说道。
赵飞白奥秘一笑,很有些得意地说:“天然是张口问的。”
“倘若心中无鬼,自是坦开阔荡,如何能被人三言两语就吓出好歹来?”容羽闲闲开口,一双桃花眼灼灼看着顾婉柔,神采间皆是嘲弄。
“大师来此处多久了?”云初又问。
一干人等了约有半柱香的时候,便见周明煦风韵翩翩的踩着步子,领了一个慈眉善目标游僧出去。
看来这个云家七娘,是想以神棍的身份靠近顾家姐妹呐!门路是清奇的,可惜……若本日没被拆穿,说不定还能在贵女圈中赚些名誉。
“如此,还请七娘子射上一卦。”张五郎拱手说道。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游僧面色安静如水,双手合十念声佛号,”施主何出此言?“
世人皆惊奇地看向他,不过转念一想,以渝国公府的名头,谁会不长眼地行骗呀!
世人之前多少有些等候,现在看来,神棍的门徒,是小神棍没错,神棍的女儿,就一定也是小神棍了。
周明煦还是是一副宠溺的模样,略有些无法地叹口气,看着云初,仿佛在看一个奸刁玩耍的孩童。
周明煦清雅一笑,“恰是在赵兄找出的十人里,挑出的人。”
周明煦恍若未觉,眼里似只要云初,端倪含情,似能滴出水来。
云初又堕入深思。
独一能作为根据的,一方面是游僧亲口承认,另一方面便是找出游僧挂单之处左证。
世人一听这前提,会心一笑。心中更是笃定,这小娘子只怕心中没底,想靠个大树,如许即便输了也不会太丢脸。
“大师那边挂单?”
世人一听这话,多少品出点意义来。
张五郎猎奇问道:“飞白,你是如何选人的?此人如何看,都不像是被亡魂所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