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容幽幽看她一眼,捻了颗蜜饯放入口中,半晌,才轻飘飘地说了句:“那不过是个傻子,我只与赵君洁交好,其他的又与我有甚么干系呢!”
说到一半,她倏然止住,不再持续说下去。
“我偷偷命人去乱葬岗上寻你的尸身,倒是哪儿也没寻到,我巴巴赶来水陆道场,就是为了能给你也超度超度,我们一场露水姻缘,好聚好散,你可千万别再找我了!”
顾婉柔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捏着帕子的那只手在袖子里紧了紧。
顾婉柔一听这话,立时来了精力,捏着帕子,脸上净是不屑:“曲解了才好,免得那些莺莺燕燕的,老是削尖了脑袋想往我们顾六公子身上凑,也不看看本身几斤几两。”
春樨捧着一叠顾婉容手抄的经文,从静安园里出来,直接去到寺里,交给知客僧把经文供上。
春樨赶快上前将他扶起,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打趣道:“三郎本日是如何了?跟见了鬼似的!”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大慈悲殿里冷冷僻清,除了他没有半小我影。
顾婉容摇了点头,如有所思地执起茶盏,半天没饮一口。
说完便急仓促走掉了。
刚要出寺门,却瞥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公子哥,缩头缩脑地往大慈悲殿走去。
俄然,她上前急走两步,嘻嘻一笑,抬高声音说道:“前次赵世子不是还欠了姐姐两个承诺吗,不如……让他出面,把那贱人给……”
“若真的是秦王表哥的人在守着,那我们还真是动她不得,不过几日未见,她竟然能勾搭上秦王表哥,莫非她又使了甚么妖术不成?秦王表哥那副身子骨,被她盯上,恐怕……”顾婉柔机警灵打个寒噤,想到秋桐的死……她心神不宁地看了姐姐一眼。
顾婉柔眨眨眼睛,仰起脸懵懵懂懂地问道:“姐姐,你明晓得他对你有阿谁心机,如果被人晓得了,可如何办呢?”
春樨赶快递上帕子和蜜饯,又将碗收进托盘里,见顾婉容面色稍缓,方才低声禀道:“赵大娘子遣人来讲,赵世子和周世子又偷偷捐了一万两银子给水陆法会,娘子只需择个机会,揭出来便是。”
三郎一见是她,神采煞白,扭头就走,却没想到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顾婉柔被她的眼神这么一扫,忙收了一面孔殷。
三郎见她挡在面前,脸上虽是笑着,倒是不依不饶,有些上火,大袖一甩,将她甩到一边,青白的一张脸绷的紧紧的,瞪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不想死的话,明天见爷这事儿莫奉告别人,如果说了,爷保你活不过下个月十五。”
春樨好似甚么都没闻声,手脚敏捷地清算起托盘,默不出声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