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式修剪得很快,快剪完时,那位剃头徒弟扣问淮真想要甚么发式。淮真大抵描述了一下,说想像中学男门生一样暴露一半耳朵的是非。
因为淮真提起想出门挑些礼品给努南太太带去,顺带找剃头店剪个头发。一不留意将陈老太夸欢畅了,等姐妹两洗漱了,换好衣服出门时,陈老太太拿出一张本身绣的红肚子小鸟手帕给淮真,说带这个,美国人都感觉这个最贵重,畴前陈传授念大学时,她寄东西给他,苏绣过海关时是要抽税一大笔税的。
临出门,淮真被橱窗上挂的一本《礼拜画报》吸引――封面是个亚裔女子,穿了件灰底纹中袖单长衫,孔雀蓝的纽子畴前襟到身材左边一起到臀际,往下顺其天然开衩,暴露两条纤长的腿。长衫是薄纱款,胸前若隐若现可见两点。她手头拿了只纹了红胸鸟儿的半透明纱织折扇,独独遮住半只眼。
玲珍就说――“我们到十字街口去坐计价车,一样也不晒!”
陈老太说,畴前住法租界的小马路小洋房跟这里一比,也显得小里吝啬的。在上海那群老女友们,也不见得有如许咀嚼的。她寄过几次相片返国,她们都恋慕得不得了!
淮真不明白他说的“精灵”是甚么感受,只说:像个男孩似的就对了。
剃头徒弟随没听懂他那句中文,但大抵还是能猜到,瞥了他一眼,说,她很合适剪这么短。
都雅是都雅,野生费也的确很贵,统共花掉了一美金。那青年门生说那位太太的才叫贵,特地叫剃头师给她用香水洗发,如许烫下来得花上两美金。
剃头徒弟倒是个生手,剪得缓慢,三五下就剪出个雏形,问那华人青年:是不是很像精灵?
淮真盯着画报看了半晌:“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