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吴嬷嬷攒着眉头又愁起来,“青书好是好,就是太诚恳了,就怕……论心眼,十个青书也抵不过顾家姐儿一个,就怕大爷屋里,还是顾家姐儿一支独大。”
“那几个狐媚妖道的,如何能往哥儿身边放?”
这十来年,姜家帐上一向空空荡荡,帐房里一共就俩人,管事老钱,和帐房老孙。
“夫人,大爷屋里的青书,自小儿服侍大爷,又诚恳又本份,夫人夸过她不晓得多少回,传闻大奶奶发过话了,从这个月起,从大奶奶的月钱里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给她,夫人,倒不如您发句话,干脆把青书过到明路上算了。一来,爷身边不至于只要顾家姐儿一个;二来,都说恩自上出,这份情面犯不着让大奶奶占了。”
吴嬷嬷建议道,固然青书没找她……板上钉钉的事,她哪会找她?
“他娶人家女人,不就是冲着人家的银子娶的,现在把银子娶到家了,当然得抖起来了,不阔一阔,如何对得起本身?看看,这一张口就是五万,你说,大爷要这五万银子干甚么?”老孙凑过来,一脸八卦。
一番话说的陈夫人连连点头,事儿办成了,吴嬷嬷表情好,锦上添花再馈送几句,“再说了,大爷今后必然朱紫加身,夫人瞧瞧朝里头,那几位相公,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后院儿美人儿成群的?大爷这才几个?”
可这份情面,能拿还是得拿到手里,今后青书见了她,好歹得谢一句吧。
钱管事一边点头,一边啧啧有声,“可真是要脸!这才娶返来几天,就抖成如许了!如何就不嫌丢人呢?”钱管事往内院方向啐了一口。
吴嬷嬷含混了一句,见陈夫人一脸怔忡,一看就是压根不明白她应当清楚甚么,从速往她能听懂的处所说。
“唉,世情如此,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都是不幸孩子,又本份,你既然感觉好……是不是有点多了?玉哥儿身子弱……”陈夫人刚要吐口,又想起来数量题目,一口气给儿子抬了四个小妾,好象是有点太多了。
“也是,青书那丫头是太诚恳了!”陈夫人也攒起了眉。
“我就说,这是个不知耻辱的祸害!”陈夫人一听到张太太三个字,心就有点抖。
“外头的贡献?哈!真是转了天了!”钱管事端起杯子看了看汤色,又啜了口,甜美适口,还真是正宗的新茶!
“另有件事,”吴嬷嬷话锋一转,“夫人刚才叮咛我走一趟顾家。夫人,顾家甚么景象,您但是最清楚不过。”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听吴嬷嬷说到儿子今后朱紫加身,陈夫人顿时眉眼伸展,一脸对劲,象玉哥儿这么出类拔萃的好男儿,今后做个辅弼甚么的,那的确稳稳的!
“要不,”吴嬷嬷受了人家一支赤金累丝簪,外加一对赤金镯子,办起事来经心极力。“干脆把大奶奶带出去的那几个,秋媚和春妍,我看这两个不错,要不,一起开了脸到大爷身边服侍去?”
“瞧你这张脸!”帐房老孙递了杯茶过来,“如何?又在大爷手里领经验了?你别理他,这帐上没银子,是我们的事?我们管帐的能管出银子?又不是神仙。你先尝尝这茶!外头贡献出去的,正端庄经的本年新茶,味儿正得很,快尝尝!”
“我也是这么想的,让人叫青书过来,我好好教诲她几句。”陈夫人深表附和,这府里的恩情,当然只能从她这个最高处恩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