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尾红鲤鱼实在是丁家庄子送来的,虽说主子不在,但庄户们但是半点儿不想弱了主家的脸面。主子的岳丈过寿,庄户们挖空心机筹办了一些吃食送来,算作替主子经心了。
遵循她的情意,这会儿真想给她两巴掌,但本日是自家老爷寿宴,很多外人在场,不好家丑传扬,只能再忍一口气了。
时隔大半年,新皇并没有大肆洗濯先前的老臣和近臣,乃至连先皇后的店铺都一力保护,故意人就开端鼓吹,新皇念着当初在丁家暂住的情分,不会对丁家亲朋脱手整治。
“要我说啊,五弟妹当初就不该妄图那败落户的聘礼。狗尾巴就算插到玉瓶里也上不得大台面,固然那厨娘做了皇后,到底还是命薄,受不得大繁华。最后还不是摔下来啊了,倒扳连我们大女人跟着受了苦。哎呀呀,每次想起来啊,我这个伯娘,内心真是难受啊。”
董家三房一脉父子几个一贯是读书不成,学武怕累,就是开个铺子又亏蚀。几近一向是受各房帮衬拉扯才气保持个脸面,但恰好三夫人又不懂戴德,常日仗着稍长几岁但是没少惹人腻烦。
世人都是笑起来,女子聚在一起,话题多数在夫君孩子身上环绕,如果说过了就是茶水滴心,衣裳金饰。
董夫人气得咬牙,如果自家辩论几句就罢了,现在这三夫人就差说他们百口不遵皇命了,如许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五房,就是全部董家都好不了。
“三嫂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家里有丧事,待客的点心天然要最好的。不说丁家铺子的店主是谁,起码铺子里的点心甘旨是大家皆知,我买返来待客如何就胡涂了?再说了,新皇还老是让秦管事去丁家铺子买点心呢,如何我买几盒子返来就成了违背皇命?”
董夫人气得藏在袖子里的手都颤抖了,当初她也踌躇是不是把大女人嫁给丁家,还是这个三嫂第一个上门来劝,那架式恨不得大女人是三房的亲闺女一样。
这一日董家门前还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董夫人是个利落利落的性子,常日把宅院整治的非常规整,丫环仆人也都有端方,管家和管事大丫环更是得力。
现在倒好,丁家出了事,她又这般落井下石,往她这个惦记闺女的娘亲内心插刀子,的确可爱之极。
“五弟妹,你看看,你这当娘的不担忧闺女,我这当伯娘的说两句,你如何还呛着我,说些有的没的呢!”
董夫人本日安排的待客点心是从丁家铺子早早取返来的,应着春季的景儿,都是做成了谷穗,苞谷,花生或者果子形状的小蛋糕,方才好一口一个,小巧又甘旨,惹得世人都是夸奖。
世人都是笑起来,有人拥戴道,“就是啊,我也看到了,另有几尾红鲤鱼呢,色彩的阿谁素净,看着就喜庆。”
世人的目光瞟得三夫人神采通红,嘴巴更加不肯闲下来了。
可惜好景不长,朝中风云变幻,那把椅子上的人俄然就换了个模样。因而董家五房就难堪了…
有几家夫人常日非常受家里小妾的暗气,本日见得董家没有小妾堵塞,奴婢也如此得力,就有些恋慕,笑道,“我啊,别人不恋慕,就恋慕董夫人这日子过得舒心。你看偌大一场寿宴,办的是利利索索,半点儿不慌乱。如果我家…哎,怕是鸡飞狗跳,充足我头疼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