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招乃是青楼中的俊彦,高傲齐立国以来,不知出过多少任花魁娘子,传闻□□天子在位时,还曾微服私访做过寻芳客,跟当年的花魁柳胜衣传出过一段风骚嘉话。但是,近年来,红袖招的职位却模糊有被后起的倚玉楼赛过的趋势。
初春三月,刚下过一场细雨,氛围中满盈着青草的芳香,令民气旷神怡。
相形之下,劈面的红袖招就显得冷僻很多了,老鸨儿歪在门口,一脸嫉恨的瞪着对门儿,恨不得把满口黄牙咬碎。
“哦,听听曲儿,喝喝花酒,然后睡一觉到天明,就如许吗?”
段明臣看了莫名其妙的顾怀清一眼,心道,白玉冠和抹额固然宝贵,却也是富朱紫家常见之物,唯有这柄折扇,上面的书画倒是前朝大师郑铭之作。郑大师的作品存世数量希少,属于有钱也很难买到的,大部分作品被皇室宗亲保藏着。顾怀清手中这柄花鸟折扇,八成是御赐之物,不过看起来他本身并不知其代价。
“好啊,愚兄拭目以待。”段明臣抱起双臂,摆出看好戏的架式。
顾怀清和段明臣定睛一看,那里是甚么暗器,倒是一枚红色珠花儿,两人不明以是,一头雾水。
因而,段明臣不得不陪顾怀清上倚玉楼来,一个是东厂红人,一个是锦衣卫同知,幸亏东厂和锦衣卫凶名在外,连言官也不敢掠其锋芒。
“不然还要如何?”顾怀清一脸莫名其妙,想了想又道,“只不过前次是美女作陪,此次该当是个姣美的小哥儿吧。”
二楼的小窗敞开着,一名面庞娇媚身材妖娆的姐儿坐在床边,只见她姿势慵懒的斜倚在窗口,头戴时髦的珠花儿,穿戴绣牡丹的红绫抹胸儿,饱满乌黑的胸脯呼之欲出,纤手重摇团扇,一对灵动的媚眼朝着窗外乱瞟。
段明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如果莲君真的选了你,你又当如何?”
段明臣固然同意陪顾怀清上倚玉楼,却也要求他打扮得低调一点,顾怀清一口承诺。公然顾怀清晚间换下张扬的官服,穿了一身道袍前来。
一晃神之间,顾怀清已经超出了段明臣,径直跨入倚玉楼。段明臣也赶快跟了上去。
这两位漂亮公子便是段明臣和顾怀清了,他们之以是呈现在这风月之地,倒是为了那一桩荒唐的赌约。
循着花娘的目光望去,只见两位公子骑马并辔而来,到了胡同辩才双双上马,将马儿交给随行小厮,而后施施然朝胡同内走过来。
提及这倚玉楼,倒是一家南风馆。分桃断袖自古有之,大齐民风野蛮,贵族后辈享胜利风,好男色的不在少数。□□之戏本难登风雅之堂,在倚玉楼之前,南风馆都是低调行事,开在偏僻的暗隅,连招牌都不挂,可倚玉楼却突破了这一贯的传统,硬是跻身这寸土寸金的花枝胡同,并且买卖越做越红火。
丢了这么一块拍门砖,龟奴主动把两人领到二楼雅座,跟大厅里闹哄哄的人群隔开来。
“那你等着瞧吧,到时候你可要认赌伏输!”
他远远的走来,两翼广袖顶风飘展,走路姿势如同行云流水般文雅,端的是白衣胜雪,萧洒俶傥,好像芝兰玉树,令民气生倾慕,感慨潘安再世、卫玠重生,也不过如此了。
顾怀清生得祸水普通的模样,段明臣实在担忧,倒不是担忧顾怀清会亏损,而是怕有甚么好色之徒不知死活,惹这玉面阎罗发飙,到时候还不晓得如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