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加上这句话,顾姮不过说过两句。一旁的李嬷嬷也是沉得住气的,跟在顾姮的身后,举头挺胸地出了主屋。及至兰居,李嬷嬷才道:“好一副小人嘴脸。她们如何就笃定姑爷出事了!”
顾姮冰冷的手便抓上了月菱的,道:“她们如何说的?你细细说来。”
畴前白氏要去处老太太存候,她便在老太太的屋里,一并将礼数尽到。本日老太太既然没让她去存候,看来白氏也不会去了。而她身为“后代”,免不了要去白氏的院子里一趟。
“我娘是狗!我赵随是小杂种!汪汪汪!”
梅婧笑道:“如果秦忘听到你这话,正不晓得是该欢畅还是难过。好了,我通过双鱼来见你一面,就是要和你说一声,我要去一趟应天府,接我的徒儿。来回需求半来个月的工夫。”
顾姮悄悄一笑,道:“可贵月菱如此体贴。”
二人正说话,俄然听配房别传来一阵叫声:
顾姮拿着酒杯的手便是一僵,却忽听一旁的梅婧嘲笑道:“非论此事是真是假。姮娘你还住在顾家做甚么?秦忘又没休你,你现在仍旧是秦家的人。再说了,秦忘没有亲族,他的统统都是你的。他就是不在了,你自管返来秦府就是。不说他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就是他和当明天子的友情,他就是真的出事了,也是为了天子才出事的。天子岂能不顾念你几分?你在这燕都城里,谁还敢动你?顾家那些人眼皮子又短浅,难不成你也想不通了?”
顾姮点头,道:“若非有切当的动静,只怕她们也不敢这么就翻脸。”
顾姮听着,便坐了起来,问道:“月菱,何事喧华?!”
“这个我还没探听到。”月菱擦了擦眼睛,为本身的莽撞低下了头去。顾姮摸了摸她的脑袋,沉声道:“帮衬着和人吵架了吧?我想见傅娘子一面,你把纸墨给我取来,我写一封拜帖,你先送到将军府去。”
“我一介医女,身份寒微,送了好几次帖子去顾府都没见回应。我料是被顾府的下人给扣下了。晓得你和双鱼的干系好,便展转去了将军府。”梅婧也不粉饰,直接将对顾府的不满说了出来。
知雨笑着点头,待月菱出来又拿了一些碎银子给她,她才依礼退下。
月菱吐了吐舌头,道:“娘子还讽刺我。因帖子上的时候是中午过后,我一向等不到娘子返来,可焦急了。”
顾姮一愣,然后僵着身子坐在床上,久久没说话。月菱见她面无赤色,内心又烦恼又焦急,便出现了泪花,跑到顾姮床边,道:“娘子,您如何了?你别吓我……那些人说的话,我是不信的。前次他们还拿姑爷和婧娘子的话来骗我们,您忘了吗?”
顾姮在双鱼的身后,目光倒是超出那赵随,落在一楼靠窗的角落里,正喝茶的男人身上。
“赵随?!”双鱼一愣,从速出了配房。但见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赵随正跪在地上,嘴里说着那些话。双鱼惊奇道:“……这是如何回事?这纨绔都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
顾姮收敛了笑意,道:“整治一番,我们便出府去罢。等会儿,嬷嬷您再让丫环去主屋那边说一声。”
等送走顾婠,月菱便道:“娘子,姑爷何时来接我们回府?您前次提了说府里有事,要本身归去,老太太便说没事理姑爷送您来的,您却本身归去,还说现在外头很乱,要让您持续留在顾府。可您瞧瞧,好轻易傅娘子来找您,二娘子就眼巴巴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