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另有我这个外祖母?”崔老太君拿拐棍子在炕沿上捣了几下,气喘吁吁地叱问,“你甚么时候会的那些劳什子?”
榴花又去撕掳这头的崔老太君,“老太太,女人都知错了,您老就别哭了。您瞧瞧,女人身子才刚大好,这么一哭,如何能受得住,到头来,您老岂不是又心疼?”
她忙下了地,站在崔老太君面前,弯下腰等着她骂完。
弄了半天,本身在别人眼里就是这副模样的。
“外祖母,都是我不懂事儿,惹您白叟家悲伤!”锦心一边给她擦着,本身也淌眼抹泪起来。
本来本身在外祖母眼里命硬?
这府上,独一对她至心的只要外祖母了,她这辈子都感激她,怎能看她为本身悲伤落泪?
“好端端地学那些做甚么?你一个端庄八百的令媛蜜斯,不缺吃少穿,希冀这个能赚银子呢?”
命硬的人,还能堕泪吗?
崔老太君终是怒了,下死眼盯了下罗锦心,拿拐杖往地上一杵,硬是从半丈多高的炕上跳下来,吓得榴花和罗锦心都是眼皮子一跳,想上前扶时,却听她声如洪钟般大吼了一声,“请二太太来!”
锦心扯起嘴角调侃地笑了。
崔老太君明显没有发觉出她的情感颠簸,只淡淡地拍了拍她的手,“话我已经说开了,今后别瞎想了,好幸亏屋子里做做女红练练针线才是端庄,不然,到时候你舅母也要说闲话!”
眼圈儿里酸酸的,有泪花闪动。锦心垂下头,尽力憋归去。
连珠炮似的话劈脸盖脸地砸过来,让罗锦心当真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外祖母常日里看着老态龙钟的,竟然也有这么刚性的一面?
这话让锦心听了很不舒畅,就算是留作嫁奁,那也该本身攥在手里才是啊?
锦心只感觉一肚子的委曲没处诉说,就连面前这个白发如银、慈眉善目标外祖母,都不再是她能掏心挖肺倾诉的人了。
崔老太君面沉似水,语气带着一丝寒凉,声音沙哑中饱含着看破世事的沧桑。
罗锦心没想到崔老太君会如许想,内心惊奇的同时,也沉了沉。
罗锦心稍稍地踟躇了下,狠狠心,把表哥安言对她说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崔老太君听了。
崔老太君听了她的解释,肝火消了一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空中上跪着的人儿。
凭甚么二舅母卢氏拿了,表哥还得说那些话?
这个罗锦心早就成竹在胸,当即就把宿世耐久卧病在榻闲来无事翻看医书的话说了,唯独坦白了家庵里的道姑教她的那一段,毕竟她承诺过那道姑不过传的。
罗锦心眨了下眼,不敢置信,“外祖母?”
罗锦心忙点头应下。
呵呵,怪不得表哥让她到时候别悔青了肠子?
只是到底不松口要产业的事。
“你表哥说的是,你一个女孩儿家,无父无母的,将来不靠着娘舅家,又去靠谁呢?”
青砖空中冰冷彻骨,冰冷的触感,让她身上的那股炎热消逝地无影无踪,从脚底往上窜起了寒气。
“你这蹄子,偏你嘴甜!”崔老太君被她说得破涕为笑,把帕子往她脸上一甩,一把就拉过罗锦心来揽在了怀里。
崔老太君那张白净丰润的脸渐渐地变了色彩,半日才恨然感喟一声,“到底是女人大了不中留啊,我白疼了你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