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晚,她奉侍锦心吃了点儿清粥小菜,又陪锦心说了会子话,主仆两个方才安息。
“给了大爷”的话她咽了下去,抬眸谨慎地打量了下紫芝的面色,见她无常,方才放心。
锦心闹不清她死拖活拽非要把本身拉出去到底有何用心,不过她也不耐烦跟她拉扯,见安清还死死地捉着本身的胳膊,就松了口,“姐姐罢休吧,容我去换件衣裳。”
锦心见本身两个丫头都鼻头红红眼泪汪汪地,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只是本年因为事儿多,卢氏到现在才抽出空来。
“我们当奴做婢的倒没甚么,可就苦了女人了。”紫芝一边说着一边抹泪,引得在一边傻听的雪翎也跟着哭泣起来。
“说亲?”紫芝惊叫起来,“老太太不是想把女人……”
“女人,这个时候您还能笑得出来?”紫芝擦了擦眼角,撅着嘴抱怨锦心。
她回绝了卢氏派来的婆子,“今儿身子不适,不能去了。”
自打四月八浴佛日,安清对锦心冷嘲热讽过以后,姐妹两个见了面,安清都是横眉竖目标。
这个丫头打小儿就跟着锦心,一起从姑苏来到了都城,和锦心虽是主仆,暗里里跟姐妹也没啥不同。
婆子归去没多久,安清亲身来了。
只是安清那双眸子过于矫捷,老是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那两片唇也薄了些,像她的母亲一样,透着一股刻薄。
她了然地笑笑,“你在我跟前也不必遮讳饰掩的,老太太就算是想把我给了大爷,也得看二舅母承诺不承诺。这个家明面儿上老太太做主,实在还是二舅母当家。老太太年纪大了,想来也看得明白,她在一日还能保我一日安然。如果不在了,我的日子就难过了。现在想在外头给我说亲,也不枉老太太吃力一场!”
她上前搀着锦心的胳膊就往外拖,“哎呀,好mm,这么好的天儿,你舍得在屋里发霉?你那里不适,不就是这两日老太太不放你到外头给人治病吗?今儿出去逛逛,也好趁了你的愿!”
女人家,将来还是要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女人就算是有浑身的医术,将来也是步步维艰呐。
本来想穿件月白的褙子出去的,不过见安清穿了湖蓝的,锦心就挑了件奶白的,配了条银灰的挑线裙子,清清爽爽地梳了个双丫髻,连珠花都没带,就带了雪翎跟着安清出去了。
锦心也点头,深思了一番,方咬着唇道,“你这么一说,我内心有了数了,看模样外祖母要给我说亲了。”
人未到声已先到。
今儿安清穿一件湖蓝百蝶穿花褙子,一条烟紫百褶裙,梳着时新的发髻,簪了两朵带着露水的牡丹。
锦心忙对她使眼色,又拍了拍本身的袖子,紫芝才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锦心远去了。
锦心夙来有事也不瞒着紫芝,当即就把在崔老太君屋里所见的人一五一十地跟紫芝说了。末端,又问紫芝,“你说说,老太太巴巴地把我叫畴昔,就是为了见两个顺天府尹家的仆妇?”
安清一听她承诺了,顿时喜上眉梢,就松了手,坐在那儿立等锦心换了衣裳。